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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精妖妃复仇记,帝后皆赴黄泉地- 第259章 本宫还真有点想念贵妃了-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59章 本宫还真有点想念贵妃了
    云岫不由得想提醒皇后,熬,她可熬不过阮若慈,阮若慈比她小了十几岁……

    幸好她不傻,知道这话不能说。

    皇后的神色彻底冷静下来,抬起手,把鬓边的一丝碎发别于耳后。

    烛火映在她的侧脸上,像一尊沉默的菩萨像。

    只不过,一双眼睛里,却没有半分慈悲。

    片刻,皇后轻声道:“阮若慈再聪明,再得宠,终究逃不过一个规矩。”

    “她是妃,本宫是皇后。”

    “见了本宫,她要行礼,要问安,更要低头。”

    “只要还在这个皇宫,她就休想逃出本宫的手掌心。”

    云岫抿了抿唇,低声提醒:“可是娘娘,皇上那边……”

    “皇上宠她,本宫知道。”皇后冷笑一声,“可再宠她,也不会为了一个妃子,废了祖宗的规矩!”

    “只要本宫不犯错,不落把柄,皇上就算心里有疑,也动不了本宫分毫。”

    “反过来,本宫要让她阮若慈,在规矩上吃哑巴亏,吃到她受不住为止……”

    云岫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娘娘是说……用宫规压她?”

    “不止。”皇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她却像没察觉似的,“她现在是宠妃,多少人盯着她呢?”

    “本宫不需要亲自动手,只需要把风放出去,让那些眼红她的人,替本宫出手。”

    说完,她轻轻蹙眉:“贵妃走得突然,她死后,本宫猜到阮若慈会起势,却没想到,来得如此迅猛。”

    “相较于阮若慈这个让人猜不透的女人,本宫还真有点想念贵妃了……”

    贵妃再嚣张跋扈,很多事都摆在明面上,想藏都藏不住。

    相较于她的外露张扬,才更能凸显出,她这个皇后的内敛稳当。

    可阮若慈不一样,这两种性格,她身上都有,却轻易不会外露。

    她的张扬,也是摆在明面上的,更敢摆到群臣面前,让她这个后宫之主都无法插手。

    她的内敛,是藏,深藏不露,很难猜到,她内心的真正想法。

    片刻,云岫开口:“娘娘打算如何做?”

    皇后没有立即回答,脑海中突然闪过宸妃在宴会上的落寞样子,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她看了看跳动的烛火,语气意味深长:“今夜,恐怕有很多人睡不着觉,你命人去给宸妃送一碗安神汤,让她明日来本宫的营帐坐坐。”

    “是,奴婢明白。”云岫会意,立即去了。

    她前脚刚走,皇后后脚就叫来另一名心腹宫女,压低声音吩咐了几句。

    宫女领命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皇后独自坐在帐中,重新拿起凉透的茶盏,在掌心里慢慢转着。

    她看得出来,宸妃对皇上有情。

    女人的嫉妒心若是利用好了,同样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利器。

    宸妃性子温吞,不争不抢,这些年一直安分守己。

    可安分归安分,她心里未必没有怨恨。

    她刚刚复宠,就冒出个阮若慈,心里怎能不恨?

    既然心有不甘,就好办。

    云岫去给宸妃送安神汤时,发现她已经从宴席上回来了。

    她坐在灯下,手里握着一卷书,却没有翻开。

    云岫进来时,她正望着烛火出神,听到脚步声,才回过神来。

    “云岫姑姑?”宸妃放下书,脸上露出一丝意外,“这么晚了,可是皇后娘娘有什么吩咐?”

    云岫将食盒里的安神汤端出来,放在桌上,笑道:“娘娘说,今夜宴席上见您神色倦怠,怕您休息不好,特意让奴婢送碗安神汤,给您安安神。”

    宸妃看着桌子上的汤,目光微动。

    她和皇后素无来往,平日里,请安问好,不过是面子上过得去。

    皇后突然这般体贴,倒让她一时摸不准用意。

    “劳皇后娘娘挂心了。”她轻轻道,却没有立刻去端汤碗。

    云岫看在眼里,也不催促,只叹了口气:“说来,今日宴席上,莹妃可真是出尽了风头。”

    “奴婢在皇后娘娘身边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哪位妃嫔,能得皇上这般另眼相待的。”

    她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替宸妃把汤碗往前推了推:“奴婢本不该多嘴……”

    “只是娘娘说,您若是得空,明日去她营帐坐坐。”

    “后宫里有些规矩,总得有人提一提。”

    “您性子静,不爱掺和,可有些事,不是不掺和就能躲开的。”

    宸妃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面上却带着淡淡的微笑:“莹妃年轻貌美,又有个性,皇上多疼些也是常理。”

    云岫轻声道:“娘娘宽厚,只是您刚复宠,她便这般声势,奴婢替您觉得可惜罢了。”

    “论容貌、家世,您哪一样比她差?奴婢只是不明白,皇上为何偏偏……”

    “云岫姑姑。”宸妃明白她的用意,出声打断,“这话不该你说。”

    云岫一怔。

    宸妃目光平静地看着她:“皇后娘娘的好意,我心领了。”

    “只是我这个人,笨嘴拙舌的,不习惯跟人说这些。”

    “姑姑回去替我谢过皇后娘娘,安神汤,我一会就喝。”

    顿了顿,她又冷冷地补充一句:“姑姑慢走,我就不送了。”

    逐客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云岫脸上的笑容一僵,很快又恢复如常,行了个礼:“那奴婢就先回去了,宸妃娘娘早些歇息。”

    等人走了,宸妃才慢慢端起安神汤。

    汤还温着,她的手却有些发抖。

    她不傻,听得出来云岫话里话外的挑拨。

    皇后这是想让她做什么,心里也隐约明白。

    可她凭什么?

    她进宫这些年,一直安安分分,不是因为不会争,而是不想用下作的手段争宠。

    她尊敬皇后,是觉得皇后端方持重,有国母风范。

    可今日云岫这番话,却让她心里皇后端庄贤惠的形象,裂开了一道缝。

    宸妃把汤碗放下,起身走到帐门前,想透透气。

    夜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吹得烛火晃了晃。

    她想起宴席上,皇上看阮若慈的眼神,很亮,也很专注,像是眼睛里只装得下她一个人。

    宸妃不自觉得揪住衣角,胸口闷得发疼。

    她当然不甘心。

    她爱皇上,一直都爱。

    可这份爱,早就被磨得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里面全是苦的。

    阮若慈的出现,不过是在她的苦上,又撒了一把盐。

    但就算这样,她也不想被人利用,成了皇后制衡阮若慈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