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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精妖妃复仇记,帝后皆赴黄泉地- 第258章 我刚一动杀心她就闻出来了-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58章 我刚一动杀心她就闻出来了
    皇后没回答,捂着胸口摇头叹息。

    云岫不敢多问,扶着她继续走路,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主仆二人沿着营帐间的小路往前走,夜风卷着草木的湿气扑面而来。

    皇后走得很慢,步子却有点乱。

    云岫心乱如麻,两个人皆是闭口不言。

    路过几座小帐时,皇后突然停下脚步,目光向帐门口望去

    只见帐帘遮挡得严严实实,里面也没有说话的声音,可帘缝里,分明有人影晃了一下。

    她又去看路边站着的守卫,火把底下,他们的面孔半明半暗,有几个面生得很,甲胄的样式,也跟禁军不太一样。

    “云岫。”皇后压低声音,“今夜营里的守卫,是谁调的?”

    “回娘娘,听说皇上临时加了守卫,不仅有禁军,还有大司马魏琰的人……”

    闻言,皇后微微蹙眉,沉声吩咐:“你去数数,刚才这段路,一共多了多少岗哨。”

    云岫应声去了。

    回来时,脸色不太好看:“娘娘,多了至少三成,而且有七八个面生的,不像是禁军的人。”

    皇后心里咯噔了一声。

    她安排的杀手,混在营帐之间,本是为了接应林子里的行动。

    如今行动失败了,那些人理应该悄悄撤走。

    可如今,营里多了这么多来历不明的守卫,说明什么?

    说明阮若慈早有防备,甚至可能已经摸到了她的底。

    那么,她有没有告诉皇上?

    皇上今日在宴席上为难聿璟,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想到这里,皇后只觉得心慌意乱。

    阮若慈若揪住这个把柄不放过她,事情倒还真有点麻烦。

    “阮若慈……”

    皇后沉着脸轻声呢喃,又冷笑一声,笑声很快被一阵后怕压了下去。

    她突然想到,阮若慈刚才在宴席上的那番话。

    “可若是手里捻着佛珠,心里却装着杀伐算计……”

    想到这里,皇后的手,不由得去摸手腕上的佛珠,却发现不见了。

    她这才想起来,落在宴席上了。

    “娘娘在找什么?”云岫轻声道,“是佛珠吗?”

    “无事。”皇后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茫然,“丢了也好,心里装着杀伐算计的人,本来就不应该拿起佛珠……”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云岫越听越糊涂。

    皇后轻轻一叹,边走边道:“本宫想不明白,阮若慈怎么知道本宫心里在想什么?”

    “本宫刚一动杀心,她就闻出来了?”

    “本宫安排刺杀,她在林子里差点丧命,回头还能若无其事地坐在皇上身边说笑?”

    “这个女人……到底是人还是妖?”

    云岫听得心惊肉跳,小声劝道:“娘娘,会不会只是巧合?莹妃只是随口说说佛堂的事……”

    “随口?”皇后苦笑摇头,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她站在自己营帐门口,手按在帐帘上,却没有掀开:“这宫里,常年佛珠不离手,心里装着杀伐的,除了本宫还有谁?”

    “这件事,绝不是凑巧那么简单!”

    云岫抿着唇,说不出话。

    她心里比谁都害怕,皇后是她在宫里的唯一靠山,连靠山都这般不稳,她的好日子,还能长吗?

    皇后深吸一口气,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帐内烛火昏黄,陈设一如往常。

    她的手又向手腕处摸去,是常年捻佛珠留下的习惯。

    可她却并不让云岫去把佛珠寻回来,坐在榻上发呆。

    云岫替她解下外衫,又端一盏茶,皇后还是被动。

    自从皇帝顺利登基,她稳坐中宫,就没这样慌乱过。

    争夺皇位的场面,够乱了吧?

    可再乱,刀还在自己人手里,局面还能掌控。

    但今晚不一样。

    她连对手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就莫名其妙挨了一刀,实在不得不防。

    “云岫,你说……”皇后突然开口,声音很轻,“白天林子里的事,她到底知不知道是本宫安排的?”

    “娘娘,暗卫说,痕迹都处理干净了。”

    “本宫问的不是痕迹,而是她心里有没有数。”皇后道,“若心里有数,她今晚的话,就是说给本宫听的。”

    “若心里没数,就更可怕了……”

    “她仅凭直觉,就能摸清楚本宫的杀心,这人得聪明到何等程度?”

    云岫还是说不出话。

    以前,她从不让皇后的话掉在地上,可今晚却几次三番无言以对。

    不是怕说错话,就真的只是无话可说。

    幸好皇后没有怪罪,她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一道细缝往外看。

    火把连成一片,守卫比刚才更加多了。

    来来往往的人影里,有几个步伐格外轻快,一看就是练家子。

    她盯着那些人看了很久,才猛地放下帘子,转身走回榻边,语气已经变了。

    “不能再派杀手了。”

    “娘娘?”

    “阮若慈有了防备,皇上那边也起了疑心,皇上从来没见过本宫失态,今晚这一出,已经让他上了心,这时候再动手,不管成不成,第一个被查的就是本宫。”

    云岫点头:“那娘娘的意思是……”

    “本宫不能再用刀了。”皇后在榻边坐下,手指轻轻敲着膝盖,脑子里转得飞快,“刀是死的,人是活的,本宫要换一种法子,一种不用刀,不沾血,谁也查不到本宫头上的法子……”

    她顿了顿,盯着烛火看了片刻,微微眯了眯眼睛:“刀太锋利,会见血,会把动静闹大。”

    声音沉稳,刚才的惊慌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张沉静的脸。

    “刺杀失败,已经打草惊蛇,阮若慈这个人,心思深沉,又藏得住事,皇上也起了疑心……”

    云岫低着头,不敢接话,只是听着。

    皇后手指慢慢摩挲着膝上的锦缎,声音冷得很:

    “硬杀,是下策。”

    “她现在正得宠,皇上又高看她一眼,连聿谦都跟着沾光。”

    “若事情败露,那就是谋害妃嫔,谋害皇嗣,搅乱朝纲……哪一条,都够把本宫的后位给掀了。”

    “连璟儿的太子路都得断送,本宫绝不能冒这个险!”

    她抬起头,目光里全是算计。

    “既然刀子杀不得,那本宫就熬。”

    云岫一愣:“熬?”

    “对,熬。”皇后轻轻吐出这个字,语气轻得让人心里发毛,“不用血,不用刀,只用人心,用规矩,用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