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溫的想法單純地很，根本就沒有考慮，沈硯寒還有欺騙自己的可能，所以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當然了，你就老老實實的，配合一點，不要亂動。”
一下子就笑彎了眉眼，沈硯寒也老老實實地配合，沒有再說要起來，要亂動。
一旁看著的夏星然剛剛拿著咖啡過來，現在這會兒看在眼里，琢磨琢磨，低聲地問紀潔，“師父啊，我咋覺得，師姐好像上當了呢？”
紀潔白她一眼，壓低聲音，“你消停點兒，人家倆的事情，你可別吭聲。”
人家小情侶的事兒，瞎摻和什麼？
夏星然眨巴眨巴眼楮，也確實是覺得自己不應該吭聲，就抱著咖啡杯坐在一邊，心滿意足地磕cp。
誰懂啊，大學時候追的cp，居然真的hE了！
……
他們這邊的飛機落地，夏星然自覺地開車送兩人回家，幫忙拿著行李，讓林知溫專心致志地攙扶沈硯寒。
等電梯到達樓層，夏星然把行李往電梯外面一放，步子都沒有邁出去，就果斷地開口，“師姐，沈指導，現在給你們送回來了，那我先回去報道了啊。”
“拜拜！”
電梯門關上之前，林知溫看見夏星然對自己擠眉弄眼，頓覺無奈。
不過，現在兩人的關系……
“愣著干什麼呢？”
沈硯寒的聲音打破她的思緒，他對著林知溫的家努努下巴，“開門啊。”
剛剛從自己的思緒里回籠，再加上足夠信任眼前的這個人，林知溫甚至都沒有多想，就把房門給打開了。
等開完，她才反應過來。
應該先送沈硯寒回去才對。
她正打算扶著沈硯寒回去，就看他大搖大擺地進了家門，把行李順手放在旁邊，把自己放在了沙發上。
林知溫困惑地看著他，不回家嗎？
“看我干什麼？”
沈硯寒挑眉，語氣格外地理直氣壯，“不是你自己說的，你要照顧我的日常起居？我就勉為其難地住在你這，不用你上門了。”
他甚至都給自己安排好了房間，指著次臥，“雖然我是病號，但是我也不跟你搶主臥，我睡那邊就行。”
剛剛在外面的那個念頭，又一次冒了出來。
林知溫沒有阻止他打算住在自己的附近，而是很輕地開口喊他。
“沈硯寒。”
她抬起眸子，與沈硯寒對視，吐字格外清晰地問，“你是不是喜歡我？”
本來已經栽倒在沙發上，躺得怡然自得的沈硯寒，听見這個問題沒有回答，而是坐正身體，整了整自己的衣服。
他的眸光溫柔，聲音也仿佛比過去的日子，輕了不知道多少倍，“是。”
仿佛覺得不夠，他又篤定地跟上，“我喜歡你。”
與上次截然不同的回答，林知溫一怔，比理智更先被感知到的，是猛烈加快的心跳。
心跳幾乎跳出胸膛，震耳欲聾。
“那你呢？”
沈硯寒卻不甘心話題就到這里結束，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她，低聲開口繼續問，“你……願不願意，和我在一起？”
是一個比“喜不喜歡我”，更加直接的問題。
林知溫張一張口，卻得不出答案。
問題來得太突然了。
如果換成其他人問，她可能會毫不猶豫地拒絕，畢竟剛剛經歷過賀時序的事情，她不想再來一次。
可是。
眼前人是沈硯寒。
她那句拒絕的話在嘴邊繞一圈，說不出來。
但是……
讓她現在就點頭答應，又仿佛有什麼東西，阻礙在她的嘴邊，讓她沒有勇氣，說出這句話。
她的拳頭緊了又松，才終于扯扯嘴角，給出一個算不上是回答的回答，“沈硯寒，我還沒離婚，你在對一個法律上的人妻說什麼怪話？”
沈硯寒︰“……”
好有道理，他無言以對。
不過……
至少沒有被拒絕。
他很識趣地沒有在這個時候問出“那你離婚之後呢”這種話，而是給足林知溫考慮的時間。
“吃什麼？”
林知溫欲蓋彌彰地去開冰箱，裝作自己完全沒有被影響到，她隨口問，“冰箱里剩的東西好像不多了。”
“我點了外送，將就吃一口。”沈硯寒的語氣和緩些，“吃完你也早點休息，倒倒時差。這次，可以睡個好覺了。”
听見這句話，林知溫抓著冰箱門的手稍稍僵硬一瞬，旋即露出一點淺淡的笑容，她低聲開口，“嗯，可以睡個好覺了。”
吃過飯，本身就在國外睡不好，又因為照顧沈硯寒提著心的林知溫，終于得以睡個好覺。
夜半三更。
沈硯寒打開次臥的門，輕手輕腳地打開房門，回到自己的那間房子里。
他甚至都沒有開燈，只是確認了兩扇門可以隔絕所有的雜音之後，才給賀年打電話。
午夜十一點半，打過去的電話，無人接听。
沈硯寒蹙起眉頭，才把手機設置成靜音，又輕手輕腳地回去。
他沒有急著回臥室，而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像是之前的那個晚上一樣，坐在能看見林知溫房門的位置。
時不時地抬眼看過去。
今天她沒有故意虛掩房門，只留下一個光能透進去的小小縫隙，而是自然地留著一點縫隙。
甚至可以容許一只小貓通過。
他看著那個縫隙許久，像是看見了，林知溫的心防，也對自己打開了一個小小的縫隙。
沈硯寒不自知地微彎唇角，才低頭給賀年發消息。
消息發了十幾條，大意卻基本上都是一樣的，追問賀年什麼時候能開庭，能不能一次開庭就直接判決離婚，能不能明天就立刻開庭。
十幾條消息過去，賀年不知道是看見了，還是被吵醒了。
他的名字變成【正在輸入中】。
一條消息，直接就發了過來。
【沈硯寒你有病啊！！！】
這條消息不僅僅沒有讓沈硯寒意識到自己的“問題”，甚至讓他翻出了之前在國外拍下的一張照片。
那是林知溫緊張地追問醫生他的情況，他偷偷拍下來的照片。
【沈硯寒︰你怎麼知道我生病了她很緊張地照顧我？】
很快，對方回復了一條60s的語音。
沈硯寒沒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