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為了軟禁林知溫方便，把李慧榮勸去別的地方住之後，賀時序就再也沒有讓她回來。
李慧榮倒是也因為一些原因，所以沒有拒絕。
今天回到賀家別墅，李慧榮打算用自己的指紋打開密碼的時候，才發現指紋居然失敗了。
本來還有些憤怒驚慌，想要追問賀時序個答案的李慧榮，這會兒顧不上別的，開始拼命地試大門的密碼。
不是她在家的時候，設定的密碼。
賀時序居然把密碼給改了，甚至都沒有告訴她？！
對這個概念覺得吃驚，李慧榮趕緊給賀時序打電話，想問問密碼的事兒。
正巧，腳步聲在身後傳來。
賀時序稍微皺著眉頭，表情似乎有些不高興，他的臂彎搭著西裝外套，神情有些發冷地問，“你來干什麼？”
不像是對自己的母親，像是在對著一個陌生人說話。
“你怎麼把密碼改了，也不告訴我？”李慧榮有點急了，跟在賀時序的身後進別墅之後，嘴上才碎碎念地問，“你還把不把我當成你媽了？”
“你如果是來問這些無聊的問題，我就先去睡了。”
賀時序卻一點兒回應都沒有，甚至連個正眼，都不願意看李慧榮。
自己想的事情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他現在心情非常差，沒有那個耐心，陪著李慧榮玩什麼“母慈子孝”的游戲。
“賀時序！”
李慧榮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看他真的要上樓，也顧不上別的了，就只是著急地追問，“你把我孫子送哪兒去了？你把大寶帶哪兒去了！”
下一秒，賀時序甩開了她的手，還用手背撢一撢自己被拉住的地方，才不耐煩地開口，“不用你管。”
“那可是你兒子啊！”李慧榮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楮，聲音都提高了一些，“你到底把他給弄哪兒去了！你不想管他，你把他給我，我管！”
“兒子？”
賀時序卻嗤笑一聲，滿眼都是不屑地道，“只是一個私生子，母親是罪犯的野種而已，有了和沒有，有什麼區別？”
“野種”這兩個字，刺激到了李慧榮的神經，她啞著聲音，半晌都說不出來一句話。
過了不知許久，她才找回到自己的聲音，結結巴巴地開口，“私生子……私生子不也是孩子嗎！你都和林知溫要離婚了，他怎麼就是私生子了！你不也……！”
沒說完的話，被賀時序的一個眼神釘在原地。
李慧榮的脊背發涼，一時之間，居然不敢再說話。
原本還要上樓的人，現在大步地走到李慧榮的面前，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生母的臉，一字一句地開口，“我不可能和她離婚。”
仿佛別的事情都不在意，賀時序眯起眸子，又重復了一句，“絕不可能。”
李慧榮被嚇到不敢再說話，戰戰兢兢地問，“你，你要干什麼！”
“你知道他的下場。”
陰冷的聲音，仿佛是從陰曹地府傳來的，賀時序貼近她一些，毫不掩飾地威脅，“如果你想讓這件事情被曝出來，就繼續糾纏。”
李慧榮被嚇得，一動也不敢動。
似乎是對李慧榮的樣子覺得厭煩，賀時序說完之後，甚至都沒有多留，就直接轉身上樓，只留下李慧榮一個人。
李慧榮的兩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
……
因為已經和賀老夫人說清楚了自己和賀時序的關系，所以林知溫去醫院探望她的時候，反而覺得心情輕松很多，也不用再隱瞞什麼。
今天也是一樣，沈硯寒陪著她過來醫院，看賀老夫人。
將果籃放在了床頭之後，沈硯寒就自覺地說出去接個電話，把空間完全地留給這兩個人。
問過賀老夫人現在的身體如何，又閑聊幾句之後，賀老夫人卻突然轉移話題，問了一個問題。
“知知，你是不是去看過賀伯中？”
這個名字從賀老夫人的嘴里說出來，林知溫還有些恍惚，她猶豫著點點頭，開口問一句，“奶奶，你怎麼知道的？”
這件事情，林知溫也沒有告訴別人啊。
賀老夫人嘆口氣，“不管怎麼說，那也是我兒子。我在醫院安排了人，看著他，他看見你和小沈去過了。”
林知溫垂下眼簾，也不知道這句話應該怎麼接。
“那你知不知道，他現在在哪兒？”
賀老夫人又問一句，聲音宛若嘆息，“前幾天，賀時序把他給轉到別的醫院去了。我問，也問不出來個結果。”
每次賀時序都是含糊其辭，不給一個準確的答案。
林知溫抿著唇，輕輕地搖搖頭才道，“對不起啊，奶奶。要不是因為我去了，賀時序也不會給他轉院。”
“哎，不怪你。這事兒，本來就和你沒關系。”
盡管賀老夫人說和她沒關系，堅持一切都是因為賀時序才會發生，但林知溫的心里，還是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她可以不在乎賀伯中的死活，但是不想讓賀老夫人，白發人送黑發人。
上次，沈硯寒只說是轉移到了別的地方，卻不知道具體是什麼地方，又叫什麼名字。
因為兩人不打算繼續在這條線索上調查，所以干脆就放棄，沒有追查。
現在……
林知溫默默地在群組里面發一條消息。
【林知溫︰能幫我查一下，賀伯中現在在什麼地方嗎？@楚楚@莫崖】
兩人的回復特別快，全都是秒回。
【莫崖︰ok】
【楚楚︰1】
林知溫回了一個謝謝之後，才把手機收起來，走向不遠處也拿著手機的沈硯寒，“走吧。”
“怎麼不叫我？”
沈硯寒卻沒有急著邁步，而是抬起頭來，神情甚至有些幽怨地問，“我也可以幫你查。”
自從自己坦白身份之後，林知溫對自己的態度就很微妙，要說是完全冷落吧，也不至于。
但是在這種事情上，卻不會那麼肆無忌憚地要自己幫忙了。
林知溫垂下眼簾，就當自己沒听見，正要往外走，就听沈硯寒又問，“那要我幫你給賀老夫人換個合適的醫生嗎？你也知道吧，這里的醫療條件，對她來說不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