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這個問題，林知溫沒有和她繞彎子，而是篤定地點點頭解釋，“孩子現在具體在什麼地方，我已經大概地知道了。不過，如果孩子沒有失蹤，只是被父親放在那里，我們也沒辦法插手不是？”
李慧榮的眼楮都一下亮起來，眼神放光地問她，“你已經知道孩子在哪里了？”
見林知溫點頭，李慧榮的眼珠一轉，一下就想到一些東西。
警察確實是不能師出無名，但是只要知道孩子現在的位置，她作為孩子的奶奶，當然是可以過去見孩子，甚至是把孩子帶回來的。
她也不是不讓孩子跟賀時序在一起，只是擔心她那個不太正常的兒子，會對她的寶貝孫子做什麼。
所以……
李慧榮的眸光落在林知溫的身上，心思活絡，她輕咳一聲，故意試探著問，“你之前不是一直說，這件事情和你無關，你不知道嗎？現在，你怎麼知道孩子在哪里？”
她甚至為了得到答案，故意拋出一個地名來試探林知溫，“你又怎麼確定，你知道的地方就是真的？你該不會打算告訴我，孩子現在……就在時序經常去的那個公寓里吧？”
“故意拋出一個錯誤的答案，來激發對方更正的欲望。”
一直在旁邊沉默著，幾乎像是背景板一樣的沈硯寒，在這個時候適時地開口。
他站起身來，拍拍自己的衣擺，才對著林知溫伸出手，語氣懶散，“和賀時序用的一樣，老套的把戲，無趣。知溫，她並不是誠心地想要和你談，我們走吧。”
幾句話說出來，李慧榮在旁邊看著他，滿心就只想罵人。
她怎麼忘記了，林知溫的身邊，還有這麼一個礙事的家伙在呢！
偏偏這會兒林知溫居然也真的站起身來，煞有其事地嘆一口氣，“算了，既然你不願意，那我也不強求。我相信，賀時序會是一個很好的父親，會給這個孩子……很好的未來。”
李慧榮的臉色，一瞬間就白了。
預料之中，兩個人離開別墅的時候，李慧榮並沒有追上來，但是管家卻出來送他們，態度還是客客氣氣的。
顯然，是李慧榮的授意，不想和他們鬧得太僵。
伸手不打笑臉人，林知溫自然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再給管家什麼難堪。
只是……
在已經走出賀家別墅，林知溫打算就這麼和管家告辭的時候，她突然轉過目光，看見了什麼。
片刻之後，她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等離開賀家一段時間，林知溫才突然開口，沒頭沒腦地問一句，“之前不是做過賀時序和賀伯中的基因檢測麼，怎麼到現在也沒有出結果？”
本來林知溫不提，沈硯寒都已經快要把這個事情給忘干淨了。
“我問問。”
發消息出去詢問的沈硯寒，卻在得到回應之後，表情有些凝重，他皺著眉頭，看一眼林知溫才輕聲開口，“我們過去機構看看吧，一時半會兒的，說不清楚。”
林知溫有點困惑，卻還是沒有否認，跟著沈硯寒一起過去。
等到達機構，林知溫就知道，這個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的麻煩事，是什麼了。
那份基因檢測，不是沒有做出來，而是壓根就沒做。
“為什麼？”林知溫皺著眉頭，眼神里都是困惑地問機構的負責人，“雖然我們拿來的確實不是新鮮的樣本，但是過去的血液樣本，也足夠檢驗了。”
“問題，就出現在這個樣本上。”
負責人的神態也很為難，心虛地看一眼沈硯寒，才繼續說，“樣本送過來的第二天，樣本的主人就聯系我們，說希望撤回這次的檢測。我們當時和他交接的員工，也不知道具體的情況，確認了他是樣本主人之後，就返還了樣本。”
“等我們發現不對，想要聯系召回時，已經太晚了。不僅僅是當時的那一份血液樣本被召回……我們為了彌補，也去了一趟醫院，想要看看能不能重新提取樣本。結果……”
他頓一頓，摸摸鼻尖，“結果醫院的方面告訴我們，關于賀伯中先生的所有樣本，都已經被家屬取走，要求銷毀了。”
這個家屬，具體是誰，實在是很難不猜到。
本人要求撤回的樣本，機構方面也確實是很難繼續檢測。
不過越是這樣，林知溫就越是確定，賀時序的身份，肯定是有貓膩。
問機構的人也問不出來什麼，林知溫也沒有難為他們，很快就和沈硯寒一起，離開了機構。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沈硯寒跟在她的身後，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問，“放棄麼？”
現在唐鈞的人已經“失蹤”，這麼多年過去，就算是能找到唐鈞的毛發，也無法用這個做證據，證明他的失蹤和賀時序有關系。
盡管有些不甘心，但是，如果找不到唐鈞的尸體，是很難給賀時序定罪的。
就算……賀時序真的和賀伯中沒有任何的血緣關系，也只是名聲受損。
在別的事情上，都是沒有辦法造成什麼影響的。
林知溫沉默著搖搖頭，想一想，又補上一句，“基因檢測是一定要做的，我想辦法。”
雖然賀伯中確實是被賀時序轉移走，難以獲得基因樣本，但這不是還有賀老夫人麼？
也是一樣的。
問題在于，賀時序的基因樣本。
“如果你想要，我可以幫你想個辦法，弄到一點。”沈硯寒的眸光閃爍，顯然是想到了什麼不太好的東西，他慢條斯理地開口，“正規的途徑不行，還可以找點別的途徑。”
既然賀時序能找小混混來對付他們，那他有什麼不行的？
不想，林知溫卻依然搖搖頭，而是打開手機，開啟導航，放在主駕駛旁邊的支架上，“去這里吧，我有賀時序的樣本。”
盡管有心想問是什麼，但是看著林知溫那副不願意多言的樣子，沈硯寒還是抿著唇，到底是沒有吭聲。
目的地是之前林知溫住過的，被賀時序擄走的那個公寓。
自從那次的事情之後，林知溫就再也沒有來過，現在這個公寓，還是和之前一樣。
似乎什麼都沒動過，又似乎……
什麼東西都不一樣了。
林知溫吸一口氣，並沒有在意那些，而是沉默著走過去，翻找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