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林知溫是真的不願意提起這個事情，沈硯寒就什麼都沒有問，而是在公寓的四周看了幾眼。
很快，他就看見了自己想要找的東西。
一個非常隱蔽的攝像頭，藏在一般人根本就看不見的地方，但是能清清楚楚地看見整個客廳的樣子。
是誰放的，不言而喻。
沈硯寒揚眉，裝作自己沒有發現的樣子，估算一下監控的範圍，才主動地對著林知溫開口，“把你要拿的東西拿上，我們就走吧。”
“嗯，稍等。”
林知溫沒多想，很快就翻到自己想要找的東西。
那是一個掛件，亞克力透明的外殼里面，包裹著一些碎雜的頭發，亞克力的外殼甚至都已經不那麼通透，能看得出來，是已經有些年頭的東西。
林知溫對于這個東西，卻並沒有半點留戀，反而是對沈硯寒主動開口，“找到了，走……”
還沒等說完這句話，她就被突然過來的沈硯寒攔著腰，往後推了一些。
幾乎推到門口。
林知溫被嚇一跳，“你干什麼！”
沈硯寒卻反手捂住了林知溫的手，給一個眼神之後，並沒有多說，而是摟著她的腰，親昵地貼著她的臉，低聲開口，“賀時序可能會氣死。”
從攝像頭的角度來看，根本就看不見兩人到底是在做什麼，只能看見極其親昵地湊在一起。
“為什麼？”林知溫低聲開口。
沈硯寒並沒有解釋，只是借著這個親昵的姿勢，帶著林知溫一起離開了這個房子。
等到門被鎖上之後，沈硯寒才退了一點，給她解釋，“你的屋子里面，被賀時序放了攝像頭，我只看見了一個，還不知道有沒有別的。”
所以，如果賀時序去看的話，剛剛的一切，都會被他清清楚楚地看見。
怕是要被氣死了。
林知溫有點無奈，她拿著自己手里面的紀念品，給沈硯寒看一眼道，“這是之前……還上學的時候，腦子一熱弄的東西。這里面，都是賀時序的頭發，可以拿去做檢測。”
雖然看見的時候就已經可以猜到一個大概，但是眼下听見林知溫真的這麼說，卻還是讓沈硯寒覺得有些酸溜溜的。
他抿著唇，看著眼前的東西半天，才憋出來一句，“那用在這上面，也算是它們死得其所了。不浪費你給它們花的那些心思。”
亞克力里面的碎發看起來長短不一，一看就知道，並不是一次收集的，而是分次。
別的感覺不到，沈硯寒只能感覺到，林知溫對這些東西是真的很用心。
用心得讓人火大。
與其說這些東西“死得其所”，比如說，最好賀時序能真的死。
“確實挺合適的。”
林知溫卻完全沒有听出來賀時序的話外之音，而是晃一晃手里面的這個紀念品，慢條斯理地開口，“剩下的，只要和賀老夫人要一下樣本就可以了。但是……”
怎麼和賀老夫人說呢？
看林知溫的表情糾結，沈硯寒也猜到什麼，拿起手機敲打幾個字之後，就收回目光，跟她溫聲開口道，“賀老夫人那邊的樣本，我找個人要。你把東西交給我就行了，我送去檢測。”
這一次，沈硯寒送去的，是內部渠道，檢測非常隱秘，斷絕了賀時序再想探查的可能性。
檢測單位表示，最晚三個工作日，就能出結果。
“如果賀時序真的和賀家沒關系，那這就有意思了。”
沈硯寒唇角帶著譏諷的笑意，慢條斯理地開口，“到時候，賀時序這個私生子，殺了賀伯中的親生兒子，還把賀伯中給送進精神病院。也算是，這戶人家自己的報應了。”
林知溫對此倒是沒有什麼感想，她對賀伯中沒有什麼感情，只是覺得，如果真的是那樣，那賀老夫人也怪可憐的。
“如果真的不是。”
開車的沈硯寒目不斜視，猜到她的想法，低聲寬慰一句，“那，賀老夫人也有理由，可以追究之前的事情了。她上次昏迷，不就可能是賀時序做了什麼？”
如果是自己的親孫子，賀老夫人可能反而要無法下手。
這麼一想，林知溫倒是也點點頭，算是釋然了。
兩人回去的時候，在路邊找了個地方吃飯，才剛剛吃完，林知溫就看見手機上跳出來一個音頻文件。
是賀時序發來的。
她沒多想地點開，結果嬰兒的淒慘哭聲，一瞬間就爆發在整個餐廳里。
嬰兒的哭聲淒厲，不像是啼哭，倒像是被虐待了。
林知溫面不改色地把音頻文件關掉，皺著眉頭說了一句，“現在網上怎麼什麼東西都有。”
方才還有些被嚇到的服務生，這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林知溫反手將這個音頻文件，直接發給了李慧榮，頭也不太地跟結完賬回來的沈硯寒說，“我真的覺得，再這麼下去，賀時序可能會把自己的親生兒子弄死。”
“反社會人格是這樣的，沒有什麼感情，就算是親生兒子，對他來說也只是一個工具而已。”
沈硯寒看見她的手機頁面，挑眉輕笑，“好辦法，李慧榮要著急瘋了。”
如果說，現在還有什麼人，是真的在擔心這個孩子的話。
那恐怕只有李慧榮和甦語瑤了。
話音剛落，李慧榮就直接一個電話打過來。
林知溫也沒著急接，而是拿出一只藍牙耳機，自然地遞到沈硯寒的手上。
兩人都戴好之後，林知溫才接通電話。
李慧榮的聲音都是藏不住的急躁，“林知溫，你之前說的話還算不算！是不是只要我報警，說孩子失蹤了，你就能把大寶給找回來！你用什麼證明！”
到了這個時候，還要繼續和她講條件。
“你可以不相信我。”林知溫不耐煩了。
“我相信你！”
李慧榮著急地說完，才一狠心，咬牙道，“我們一會兒，警局門口見！”
她太清楚，自己的兒子都能做，都做過什麼了。
所以，她現在一丁點，都不敢讓自己的寶貝孫子，繼續待在賀時序的手上。
就算是會讓賀時序不高興……
那她也真的沒有什麼辦法了！
半小時後，林知溫在警局門口，看見了滿臉焦急的李慧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