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然却似乎并没有感受到林知温现在的情绪，反而是语气极其的快乐，乐呵呵地跟她道，“师姐，贺时序终于遭报应了！”
“啊？”
依然困倦的林知温打个哈欠，漫不经心地开口问，“怎么了，他终于被雷劈了？”
“这个可能还要再祈祷一下。”
夏星然顺畅地把话给接过去，才继续说，“刚刚听说的消息，贺时序的账户已经被冻结了，立了专项调查。至于他们那个律所，目前也已经在停业，接受整顿了。”
夏星然的语气听起来，像是个欢脱的小狗，“这还不够大快人心吗！他可终于遭报应了！”
之前的案子一直都没办法查到贺时序的身上，夏星然天天恨得牙根痒痒，甚至都和林知温说过，想要去贺时序律所泼脏水的话。
“试听大快人心的。”
始作俑者的林知温打着哈欠，困意倒是消散了个七七八八，她把听筒切换成外放，听夏星然继续絮絮叨叨地说今天早上去通知的时候，那群人都是什么反应。
手机上还有好几条未读消息，她点开一看，果然发现有万恒亭发来的消息。
【万恒亭：？？？】
【万恒亭：不是，林老师？？？】
【万恒亭：到底咋回事啊？？？】
感觉到万恒亭的茫然，林知温也懒得和他多解释，就只是在屏幕上悄悄打打，很是随便地回应了一句。
【我通知过你了。】
把万恒亭的消息也设置成免打扰，林知温才伸一个懒腰，听夏星然嘲讽贺时序在电话里面气急败坏的样子，倒是也觉得挺有意思的。
“现在贺时序怕是要疯了吧，一直觉得自己做的事情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想到贺时序可能有的表情，林知温这会儿也觉得十分畅快，她正准备打开自己的外卖软件点一些东西庆祝一下，就听夏星然高兴地开口。
“师姐，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们去抓贺时序的时候，你也跟着去怎么样，到时候一定看着就高兴！”
抓贺时序的时候……
想想贺时序的那张脸，林知温敬谢不敏，“这个就算了，我看他反胃，容易吃不下饭。对了，等我回去之后，我还要和苏语瑶见一面。”
“好啊好啊，让苏语瑶也知道！”
在这边跟夏星然幸灾乐祸的正在兴头上，林知温就看见手机里跳出来一条消息，这次是沈砚寒发的。
【沈砚寒：先别高兴了，过来吃饭。】
林知温：“……”
不是，这酒店的隔音，是不是有点太差了？
等夏星然说完，林知温收拾好才过去吃饭，准备等吃完之后，两人直接退房回去。
却没想到，在酒店的大厅，他们居然遇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贺时序。
巧得很，林知温下楼等着沈砚寒办完手续的时候，正好看见贺时序气势汹汹地从外面进来，她一挑眉，果断地往沈砚寒的身边躲一点。
这种下意识的反应，让沈砚寒一怔，旋即勾起明晃晃的笑容。
他也自然地挡在林知温的面前，阻止贺时序的靠近，“贺时序，这是公共场所。”
清晨，两人还一起出现在酒店，这种事情都已经不足以让现在的贺时序在意。
贺时序甚至没有理会沈砚寒，就只是死死地盯着林知温的脸，眼睛发红，像个疯子。
“林知温，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
为什么？
林知温闻言，神情甚至都有些困惑了，她慢条斯理地问，“我不是已经和你说过了，我会抓到你么？”
所以，贺时序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那她是没办法了，该通知的，明明都已经通知了。
“你怎么能真的——！”
那句话，贺时序没有说完，他抬起手，指着旁边的沈砚寒，几近癫狂地问，“是他让你做的，是不是？知知，你是因为听了他的话，才会做这些事情的，是不是？！”
“你不可能会揭发我的，不可能！”
林知温皱眉，实在是不明白，这人的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个时候还在做梦。
“贺时序。”
挡在她前面的沈砚寒，却突然开口，似笑非笑地戳破他最后的那一点幻想，“账目是怎么拿到的，你很清楚，是不是我的指使，你也很清楚。她知道，揭发你之后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也知道揭发了你们就不可能回去，还是做了。”
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她对你已经没有任何留恋，也没有任何感情，才不在乎，你会落在什么下场。就像……”
“你对苏语瑶一样。”
提起这个名字，贺时序的身形一僵，他死死地拧着眉头，看着沈砚寒身后的林知温。
仿佛在等着她，给自己一个否定的回应。
等她，否定这个说辞。
但是，林知温却什么都没说。
林知温甚至是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很是认可沈砚寒的说法。
贺时序的呼吸愈发地急促，站在他们的位置上，她几乎都能听见那如同野兽般的喘息声。
这种反应让林知温有些不安，她轻轻地扯一下沈砚寒的衣角，想劝他要不然两人先回去。
免得这个疯子，做出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
“没事。”
沈砚寒却是低声回应，语气轻松，“他真的动手，也打不过我。”
“你要不别火上浇油了呢？我都怕他一会儿把酒店烧了。”林知温的语气无奈。
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两人完全没有避讳着贺时序。
他的脸色又青又白，死死地盯着林知温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林知温，这是你逼我的。”
沈砚寒一瞬将林知温挡了个严严实实。
贺时序却什么都没做，直接转身离开。
盯着那人离开的背影半晌，沈砚寒甚至都没跟她一起从正门出去，而是从酒店的侧门坐车去车站。
路上，沈砚寒突然说了一句，“你最近别单独出门了。”
他们正常人，或许想不到贺时序到底能做什么。
不想，本来还在低头跟夏星然聊天的林知温，这会儿却突然抬眸，挑起眉梢问了一句，“不让我出门？沈指导当我是金丝雀，想把我弄个笼子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