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出来，其实多多少少有些刺耳。
被说的沈砚寒，却看似没有半点的反感，而是解释一句，“让你别单独出门，不安全。你出门叫我，或者叫别人，都行。贺时序是什么人你也清楚，说不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贺时序的手下，甚至有可能还有人命在的。
他稍稍一顿，跟上下一句，“……不是你是金丝雀，是我。是我胆小，不想再失去你。”
轻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知温怔忪片刻，诧异地看向他。
沈砚寒居然……说得这么直白？
原本的心思烟消云散，林知温这会儿脸上有些发烫，她默默地挪开目光，就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
两人回去之后，本以为贺时序可能会上门，或者是找人做点什么事情。
以至于从车站出去的时候，沈砚寒还非常谨慎地叫了莫崖和罗思明过来，也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莫崖的酒吧。
就怕出什么意外。
不想，贺时序居然什么都没做。
甚至按照可靠的消息，贺时序甚至都没有回来，人还在那边。
“这么销声匿迹忍气吞声，我怎么总觉得他要憋个大的。”林知温坐在酒吧的秘密基地，终于看完夏星然给自己发过来的详细细节，实在是没忍住，跟沈砚寒说了一句。
“……已经干了。”
接话的人是楚楚，她叹口气，把自己面前的电脑转过来，拧着眉头开口，“刚刚上的热搜，速度很快，现在热度还在上涨，我联系了一下，压不下去。”
在热搜榜第一的，是这样的一个词条。
“大学女生被虐待致死”。
而在这个词条里，被关联的主角不是别人，正是林知温和陈念。
林知温的表情，一瞬就有些冷。
她知道贺时序不可能会这么放过自己，所以从一开始，就已经做好准备。
但是，陈念的案子都已经结束了，人都已经入土那么长时间。
贺时序为什么还要让陈念不得安宁，一次又一次地把这个人给拉出来？
“怎么还有视频？”
莫崖这会儿也看见了，盯着屏幕上的视频，直皱眉头，“而且，人怎么还这么多？”
不仅仅是已经去世的陈念，还有许多林知温曾经教过的学生，现在一个个都没有大码，就这样被放在视频里面。
“这个视频是AI生成的。”楚楚皱着眉头，转过屏幕，在上面戳戳点点了许多下之后，才没好气地开口，“刚刚我就已经申请下架了，不过这个视频开启了下载权限，恐怕下架也还会继续传播。”
楚楚皱着眉头，表情里都是嫌恶，“这人的手法也是真的太不要脸了。”
居然连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
“林知温？”
沈砚寒并没有去关注那些东西，只是拧着眉头，关切地看向身边人，颇有些紧张地问，“你没事吧？”
从刚刚开始，林知温就一直没有什么反应，也没有说话，他有点担心。
“没事。”
林知温摇摇头，回应一句，才去看那个视频，看着视频里面，属于陈念的那一张脸，“我倒是觉得，如果陈念真的能活过来，那我虐待她也可以。”
或许换成以前，林知温会觉得恐惧，也会觉得对贺时序的失望。
可是都已经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林知温早就已经对这个人完全失去期待，现在自然也很容易地就接受，贺时序是能做出这样事情的人。
“我真的没事。”
林知温看几人的表情都有些凝重，便宽慰地对他们笑笑，解释着，“贺时序也就这么点手段，还能拿出来了。”
她说着，还漫不经心地点开了热度最高的视频，点进去就看见陈念的脸，满脸恐惧地往角落里面躲。
视频看起来是监控的视角，视频里，她的表情几乎癫狂。
下面的评论一条条地刷上来，热评第一的是一条。
【她也是我老师，我真的不知道，学校怎么知道她有那么严重的病，还要招进来】
除了吃瓜的群众之外，还有一些“本校的学生”，陆陆续续地回这条评论。
【在学校里真的不是秘密，她有精神疾病，很多人都见过她在电梯里发疯吧】
【我这里还有视频呢，有人想看吗？想看的人多，我就放出来！】
林知温顺着这个账号的头像点进去，果然看见这个账号刚刚发了一个视频。
那是一个电梯的监控。
视频里面，她在突然断电的电梯里颤抖着手打电话，电话却被挂断。
“这是……”
还没等林知温看完，手机就被人给径直抽走。
沈砚寒将她手里的手机拿走，关掉屏幕之后放在桌上，语气不快，“他们就是故意让你关注的，你别看了。”
“那段视频，是你刚回国的时候，我被困在电梯里吧。”
虽然没有看到底，但是林知温也还是能回忆起，当时自己的绝望，以及……
那个留在苏语瑶，和他们的孩子身边，对她不管不问的贺时序。
现在这个时候，贺时序拿出这个视频，不就是在告诉她。
他当时也知道她陷入了什么情境，却不仅能不管她，还能把这个东西重新拿出来，当成逼迫她就范的筹码吗？
可笑。
“嗯。”
沈砚寒轻声地应一声，伸出手，盖在她的手背上，担忧地问，“你最近就先别看这些东西了？最多两天，就都能处理好。”
虐待学生的视频既然是AI合成的，那就可以很快下架，热度也可以很快压下去。
“放心，视频已经没了。”楚楚在那边安慰一句，担忧地看向林知温，“你要不要，也发个澄清视频？”
比起这些人的紧张，林知温的情绪，却似乎要比他们都稳定许多，这会儿还能笑出来，“不用，反正我已经从院里辞职了，骂两句就骂两句吧，也不掉肉，也不影响我什么。”
要是真的去解释这些东西，那就顺着贺时序的心意，要顺着他的想法，跟着团团转了。
话音刚落，林知温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是一个打进来的陌生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