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温伸手过去，刚刚要拿过来看看，屏幕就被人按灭。
沈砚寒甚至果断地将电话卡拿出来，放在一边才道，“应该是贺时序把你的信息透露出去了，先别接。”
就算是接通，肯定也是没有理由的谩骂。
甚至都不会去考虑事情的真假，只是会把自己对这个世界的所有不满，都发泄在林知温的身上。
“沈队，要不让林老师今天先回去歇着吧。”
罗思明的表情也有点担心，提出一个提议，“今天就先别看了，正好你们之前出差回来，也得歇会儿。”
尽管林知温坚持自己没什么事儿，让他们不用担心，楚楚和罗思明却还是把他们送到酒吧的门口，想着等他们上车的时候，再离开。
却不想，一出酒吧的门口，就撞见一群要进来的人。
为首的人看见林知温还愣一下，又拿出手机，飞快地确认一下之后，才跟同伴窃窃私语。
一下子，那些人的目光就都看了过来。
还没等林知温有什么反应，沈砚寒就已经一瞬站在林知温的面前，把那些视线挡了个严严实实。
“看什么看？”楚楚没好气地说一句。
那些人毕竟也只是路过的，现在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听见楚楚的话之后，就匆匆离开了。
但是，却显然还在后面，悄悄地看他们。
沈砚寒的表情冷得都有些骇人。
“楚楚，你自己回去，我送送林老师。”
罗思明见此，赶紧从沈砚寒的手里把车钥匙拿过来，将两人都推到了车后座去，笑着开口，“正好，我没开车过来，给你们送回去，我开这车去接我爱人。”
明知道他是给自己台阶，林知温也没有拒绝。
只不过，她有些疑惑地转头看着沈砚寒凝重的表情，有点纳闷。
被舆论包围，被指指点点的人明明就是她。
沈砚寒怎么这么紧张？
车子行使在夜晚的道路上，两侧的景色和路灯都飞驰而过，罗思明还有功夫跟她开解，“林老师，你别紧张，明天就好了。楚楚不是说视频已经下架了吗，那明天热度就能降下来了。”
“我真没紧张。”
林知温看着他们这么紧张的样子，反而觉得有些好笑，无奈地开口道，“这都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都快习惯了。罗哥，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但是真没必要。”
这事儿一回生二回熟，她知道贺时序想要用这种方式，是因为他自己最在乎自己的名声，以为这样也可以给她施压。
谁能想到呢，她现在已经完全不在乎不说，还觉得……
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也可以用同样的方式，让贺时序也感受一下，这种身败名裂。
“行，你没事儿就行。”
罗思明再三地确认林知温没事之后，才把两个人送到家门口，又叮嘱两句，才离开。
等电梯的时候，林知温侧眸去看从上车开始，就一直一言不发，脸色有些难看过分的沈砚寒，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一句，“你说你‘没走出来’的部分，是不是和我有关？”
刚刚沈砚寒的反应太反常了，而且罗思明显然是知道什么，临走的时候比起担心她，看起来像是担心沈砚寒更多一些。
林知温能想到的“担心”，就只有沈砚寒自己亲口说的“没走出来”。
“是也不是。”
深深地看林知温一眼，他才继续解释，“对了一些，不完全。”
电梯正好停在眼前，林知温走进去，按下楼层的按钮，像是聊今天的天气怎么样一样地追问，“哪里‘是’？”
话问出来，林知温其实都没觉得，自己可能会得到答案。
毕竟，沈砚寒让她自己猜。
“上次发作，是和你有关系。”沈砚寒坦坦荡荡地承认。
上次……？
林知温仔细地回忆一番，却发现自己想不起来，他所谓的“上次发作”是什么时候，便追问一句，“上次是什么时候？”
“你自己想。”沈砚寒却没给回答。
她就知道，沈砚寒不会那么容易地给她答案。
她咬着自己的指甲，思考着所谓的“上次”到底是什么时候，却怎么回忆都觉得，沈砚寒在自己的面前，好像一直都非常正常，没有过“发作”的时候。
“想不起来了？”沈砚寒似笑非笑，故意问一句。
两人已经出了电梯，林知温都打算去打开自己的房门了，听见这句话就顿住一下，转头问他，“想不起来，你打算告诉我？”
如她所想，沈砚寒很轻地摇摇头。
“你自己想。”沈砚寒抬起手，指着自己的脸，眼底染着浅浅的笑意，“你要是想知道，想发现，那就一直看着我，一眼不落地看着我，总能发现的。”
林知温的心念一动。
有一个声音，轻飘飘地在耳边萦绕。
她听见心底的声音在问。
“他是想让我发现什么，才让我一直看着他，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这个问题，林知温问不出口，也没办法，去跟沈砚寒要个答案。
她垂下眼帘，就当自己没有听懂话里面，可能有的意思。
沈砚寒这会儿却也是提都不提，只是说一句让她好好休息，就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他心里很清楚，这不是什么能着急的事情。
只要慢慢来就好了。
回到自己的家里，林知温也是回忆了很长时间，却怎么也没想起来，沈砚寒说的“上次”到底是什么。
只能作罢。
她简单地回应了一句夏星然和郑久茜发过来的担心，安慰他们自己完全没被影响之后，就把手机往床上丢过去，自己去洗澡。
这次的舆论，不仅仅对她没有任何的影响，她甚至很好奇，贺时序如果这次也失败的话，还能有什么办法。
更何况，下一次庭审很快就到，到时候……
她自然会送贺时序一场轰轰烈烈的“身败名裂”。
冲掉头上的最后一点泡沫，林知温现在脑子里面想着的，都是一会儿睡觉之前，要点上哪一种香薰。
明天，她还要去和苏语瑶见一面。
次日，早上。
“你非要去见她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