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现在他们就只有两个人，万一真的起冲突，对他们来说，非常不利。
沈砚寒牵住林知温的手，压低自己的声音，拥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先别回头，别被他们发现。走过去看看，看能不能甩开。”
老城区虽然没有监控，地势也比较复杂，但是唯一的好处就是，他们想要脱身的话，也可以借着现在这个有些复杂的地势。
“好。”
林知温答应一声，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变化，跟着沈砚寒在老城区的巷道里面穿梭。
这边不仅仅是老城区，而且现在也算是城乡结合部，周围的建筑也不是全都是高楼，还有一些低矮的平房，看起来都已经有些年岁。
不知道是因为房子的价值比较低所以不担心，还是因为已经适应这样的生活，所以周围的一些平房，甚至都没有落锁。
两人拐过几个弯，却依然觉得身后的视线一直在紧紧地跟着，甚至还有愈发靠近的架势，完全甩不掉。
沈砚寒的心情有些止不住的烦躁，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心里面有些隐秘的情绪，几乎控制不住地在翻涌。
不行，不能在这个时候。
他的目光发冷，没有牵住林知温的那只手，指甲几乎陷入自己的肉里。
“真是一群赶不走的苍蝇。”
沈砚寒低声，语气有些不耐烦。
他现在甚至在想着，要不然就这么和这些人对上，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如果是他，先拖住这些人，也能让林知温顺顺利利地脱身。
就在这个念头生出来的时候，沈砚寒却觉得，自己的手，似乎是被人反握住了。
林知温甚至没有去看沈砚寒的表情，而是目光扫过一眼附近的巷子，低声对沈砚寒开口，“跟我走。”
刚来的时候她的心思都在那些证据上，不过现在跟着沈砚寒走这么两圈，她倒是也已经把这里的地形记的七七八八。
自然知道，要往哪里走，才是后面那些人的视线盲区。
她加快一些脚步，带着沈砚寒拐过去两个弯之后，才在下一个拐角，拉着他往旁边一躲，径直拐进了一户人家的院子。
甚至像是进入自家的院子一样，林知温就连犹豫都没有，直接扯着他进入院门口旁边的一个小屋子。
说是屋子，甚至可能连两平米都没有，只是一个堆放杂物的小隔间。
杂物堆积，自然没有太多的空位留给两人。
推着沈砚寒进去之后，林知温反手就将杂物间的门给关上，对着沈砚寒比出一个嘘声的手势，示意他不要开口说话。
沈砚寒自然不会吭声。
很快，外面就响起有些急促的脚步声。
听起来，人数不少。
那些人自然也发现自己跟丢了，语气都有些不善地问，“人哪儿去了？赶紧找找，不能让他们跑了！”
距离他们连几米都没有的两个人，此刻是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地屏息凝神。
很快，外面的脚步声就渐渐远去，显然是对着另一边，找人去了。
两人藏在杂物间里，却还是不敢出声，担心那些人听见什么，再回头过来。
地方太小，挤进两个人实在是有些局促，他们两人几乎是完全挨在一起的。
沈砚寒一低头，就能看见贴在自己身前的，林知温的发顶。
还能闻到，她的身上那种熟悉的，洗发水的香气。
心念一动，沈砚寒有些心虚地别开头，不想让自己脑子里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念头，就只是摸摸鼻尖，声音很轻地对着林知温开了个玩笑，“怎么样，是不是带上我，还是有用的？”
这句话让林知温怔忪一下，旋即才无奈地想起来，这个人说的，应该是自己之前和楚楚说的，让沈砚寒去做自己的事情，带着他“没用”的事儿。
这人居然还挺记仇的。
“虽然是不能英雄救美，帮你把那些人都解决了，但最起码能当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起叫两声。”
沈砚寒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完全不把现在的情况放在眼里，只是很随意地跟她聊聊天。
本来要回应什么，林知温却突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她皱起眉头，抬眼看向了沈砚寒。
两个人的距离太近了，她这样抬眼看过去，几乎能感觉到对方落在自己脸颊上的呼吸。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也能顺利地发现，沈砚寒的唇色不像是往常一样，现在甚至有点发白。
呼吸也不像是平日里那么和缓，尽管是语调平稳地说着话，但是胸膛起伏的频率，却和往常完全不一样。
就像是，故意给自己装出来的平静一样。
林知温没有说话，只是仔细地端详了他好一会儿，才突然开口，问了一句，“沈砚寒，你怎么了？”
她并不觉得，沈砚寒遇见这样的事情，会觉得“害怕”。
可是眼下的这个模样，却怎么看怎么像是，为什么事情觉得……恐惧一样。
“我没事。”
沈砚寒的回应毫不犹豫，而且语速也比平时要快一些。
这个回应就更不对劲了。
如果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现在沈砚寒的反应应该是困惑，应该是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而不是像是现在这样，迫不及待地给予否认。
思考一下，林知温伸出自己的手，摸索到沈砚寒的手，握了上去。
指尖触碰到沈砚寒的掌心，几乎是一下子就摸到了上面指甲掐出来的月牙形状的痕迹，似乎已经存在了有一会儿了。
她的手指落在了沈砚寒的手腕上，跳动的脉搏从指尖能清楚地感觉到，速度比平时很显然地快了许多。
似乎是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沈砚寒虽然没有说话，却抿着唇，呼吸都停滞一下。
紧跟着，是刻意放轻了的，故意装成没事人一样的缓慢呼吸。
“沈砚寒。”
林知温很轻地喊他的名字，说出来的话却不是问话，而是十分笃定的，“你现在呼吸很急促，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生理性惊恐发作。”
她稍稍一顿，语气都不自知地放缓一些，小心翼翼地询问，“是因为……外面的那些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