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时，林知温灼灼的目光，半点都不隐藏地盯着沈砚寒的脸看。
偏偏这会儿沈砚寒就像是感觉不到一样，面不改色地低头吃着自己的早餐，甚至还有心思随口聊上一句，“他们家的豆浆今天是不是做的太甜了，还是你另外放糖了？”
林知温：“……”
“对了，今天过去一趟，楚楚今天回来。”沈砚寒又提起旁的事情来，面不改色地把豆浆杯放下，拆开了一旁放着的薄荷巧克力。
放在嘴里之后，他才含糊不清地跟上下一句，“好像说是，张国鑫的那个同事的事儿。”
好明显的不想回答。
不过，今天林知温却没有像是往常一样，直接放过他。
而是直接伸手过去，两根手指一左一右地捏住沈砚寒的脸，严肃地问，“跟我老实交代，你到底是在背地里干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干。”
沈砚寒高举双手，试图自证清白，一脸无辜地看向她，“我就住在你对面，干什么了你能不知道？”
他分明就是知道的，自己不是那个意思！
林知温又好气又好笑，眸光落在他的身上，却没有了再继续问的心思。
她就只是有趣地又捏两下，才松开自己的手，往回坐回去，漫不经心地问，“那个同事怎么了，在国外出什么事儿了？”
提起正事儿，沈砚寒把嘴里的巧克力咽下去，没给什么准确的答案，只是道，“不清楚，一会儿看见楚楚说吧。”
林知温倒是也没拒绝。
到的时候，楚楚已经比他们早一些到了。
这会儿看见他们，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还跟林知温笑着开口，“林老师，上次你们走的匆忙，肯定没买这个吧。那边的特产，我觉得还挺好吃的。”
“谢谢。”
接过特产，林知温笑着回应了一句。
还没等两人再多说什么，那边沈砚寒就已经懒洋洋地开口道，“说说吧，怎么了。”
楚楚也没多想，这会儿就只是把张国鑫的事情跟两人简单地说了一下，张国鑫最近恢复得不错，不过陈雪薇的安全还是非常值得在意。
这几天上下班，都有人在跟着，就怕出什么事儿。
林知温在旁边耐心地听着楚楚说情况，却觉得身边的沈砚寒反应却有些反常。
也不是反常，就是有点……
太认真了。
林知温忍不住偏头去看他一眼，就看着平时总是漫不经心的沈砚寒，今天居然非常严肃正经地坐在旁边。
一点儿都没有走神的样子，还在认真地听着楚楚说话。
倒也不是说这个样子不好，就是……
平时的沈砚寒，都不会这样认认真真地听着别人说话的，总是一副并不在意的样子。
就像是大学的时候，那些人对沈砚寒的评价。
说他仿佛永远都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藐视着芸芸众生。
“林老师，你能把这个人的样子侧写出来吗？”
楚楚的问题，把林知温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回过神，立刻点头答应，听着楚楚的录音里，张国鑫描述的这个同事的样子。
和张国鑫的年纪差不多，两人是大学同学，现在还没有结婚，平时非常健谈。
林知温认认真真地画着图，身边的沈砚寒却站起身来，走到旁边去，也不知道是去做什么了。
等林知温画完的时候，楚楚看一眼就感慨着道，“和张国鑫给的照片简直一模一样，他给的还是当年的工作证，和现在比，看起来差了一点呢。”
这边两人说着话，沈砚寒那边却似乎在和罗思明交代什么事情。
楚楚也忍不住看一眼，小声和林知温说了一句，“今儿他怎么了？少见他这么有干劲的样子啊。”
往常沈砚寒总是对活人的事情不太在意，感兴趣的只有那些离奇死亡的尸体，今天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林知温抿着唇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太清楚。
除了有点干劲之外，沈砚寒今天倒是也没有什么太多的异常，和平日里一样处理工作，又对着莫崖问问情况，还叮嘱了楚楚几句注意安全。
“你觉不觉得，沈砚寒有点反常？”林知温压低声音，小声地问莫崖。
平日里，莫崖和人打交道的时候最多，现在如果沈砚寒有什么反常，肯定也是第一个能反应过来。
却不想，莫崖只是狐疑地看一眼沈砚寒，再看看林知温，表情很是无辜地摇摇头，“没有啊。”
“挺正常的，就是不摸鱼了。”莫崖说得自然，又仔仔细细地打量一眼沈砚寒，认真地回忆一下之后，才笃定地给出答案，“确实没有什么不正常。林老师，咋了？”
“没事儿。”
林知温只能摇头。
是很正常，非常正常，正常得……像是故意装出来的，一丁点和平时不一样的地方都没有。
从早上的那块薄荷巧克力开始，沈砚寒仿佛是为了向什么人证明，他还是平日里的那个“沈砚寒”。
平时的……沈砚寒？
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林知温突然福至心灵，觉得自己好像是想到了什么。
她没有再问。
晚上，两人没在莫崖那吃完饭，而是约了餐厅，去吃鸡翅煲。
吃到一半的时候，林知温就发现，面前的沈砚寒已经把吃过的骨头都按照原本的样子，复原放在了餐巾纸上，全都放在了旁边。
她心下了然，更确定，自己心里的猜测是对的。
平时的沈砚寒，除了在提议和她比赛的时候，才不会做这种麻烦的事情。
吃过饭才七点半，却因为现在的季节原因，外面已经黑了下来。
两人散着步走在街上，大概是因为已经吃过饭的原因，并不觉得冷。
她的目光在四处看看，很快就看见了一个非常合适的东西。
“沈砚寒。”
林知温开口，伸手指着不远处一家蛋糕店，“我要吃那个，给我买。”
那家店铺门口放着一个立式招牌，招牌上写着，最近推出了秋日限定的新品栗子蛋糕，正在热销中。
“栗子蛋糕？”
沈砚寒没提出异议，迈步走过去，随口说一句，“那分我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