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也能猜到，沈砚寒是为什么要转移话题，提起别的事情。
所以林知温吃饭的时候，一直都没有再提起工作账号。
不过，等吃完饭之后，林知温过去看一眼，发现自己的账号果然是都已经被注销掉，现在什么都没了。
肯定，是沈砚寒做的。
她倒不是觉得这个账号不能被注销，只是……
“沈砚寒。”
林知温突然喊一声，支使着沈砚寒道，“给我倒一杯橙汁，我要加冰的。”
对于被她支使这件事情，沈砚寒倒是也习以为常，没觉得有什么意见。
把冰凉的橙汁放在林知温的旁边，沈砚寒还随口说了一句，“现在已经入秋了，天也冷了，少喝点凉的。”
林知温答应一声，又对着面前努努下巴，示意让他也坐下。
等两个人都坐下之后，林知温才表情认真正经地看向沈砚寒，严肃地开口，“贺时序的这个事情，我想让你别生气了。”
沈砚寒挑眉，“为什么？”
在心里叹一口气，林知温的语气很是无奈，“因为没有必要啊。贺时序现在就只能用这种手段来造谣了，别的事儿也做不了，跟他生气，纯属是浪费时间和精力。”
林知温现在甚至觉得，贺时序如今做出来的事情，完全就是无能狂怒。
看个热闹就行了，完全没必要为这件事情心烦。
眸光落在林知温的身上半晌，沈砚寒才点点头，倒是语气很轻松地答应下来，“好。”
就这么痛快地答应了？
林知温还颇有些意外，扫过一眼沈砚寒，看他似乎真的没有什么隐忍的意思，才收回自己的目光，没有再继续多提这件事情。
深夜。
沈砚寒的房子里，没有开灯。
不久之前，林知温已经回去她自己的那边去休息了，只不过，不知是因为留的时间太长还是如何，沈砚寒总觉得，自己似乎还可以闻见，空气里有她身上的那种香气。
很淡，令人心动。
沈砚寒看着这空荡荡的房间发了一会儿的愣，才回过神来，把电话打出去。
沈砚寒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轻缓平淡，“……嗯，就按照我和你说的办，直接都放出去。”
对面的人答应一声，又顿住一下，轻咳一声提醒道，“办是可以办，但是你可想好了，要是这些事情被林老师知道了，林老师可能会生气的？”
林知温是很不喜欢别人插手自己事情的人。
“我知道。”
沈砚寒的眸光不知道是落在了什么地方，他的眸光清浅，把玩着手里面的东西，慢条斯理地开口，“不管是什么后果，我愿意承担。”
挂断电话，沈砚寒才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玩着的东西。
这是上次林知温过来的时候，忘记在这里的一根皮筋。
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一根普通到不能更普通的黑色皮筋。
沈砚寒将皮筋握在手心里，稍稍犹豫一下，又小心翼翼地，套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他当然知道，如果林知温知道他背地里做了这些事情，可能会让她觉得不高兴。
但是，他也无法再容忍，贺时序这样没有底线地对林知温诋毁下去。
他小心眼，林知温能不在乎，他不能。
热闹被曝光的时间，是午夜。
工作日的午夜，许许多多的打工人都还没有休息，都还在刷着视频。
所以本应该悄无声息放出来的东西，却在这个时候，卷起了轩然大波。
被曝光出来的并不是别的东西，而是贺时序和苏语瑶的，恋爱全过程。
从两个人第一次出席在公共场合，到两人单独在买下的房子里，如同夫妻一样来往，还有后来贺时序陪着苏语瑶去产检，陪着分娩，每一次在医院里面照看苏语瑶和孩子。
时间线被排得明明白白，所有的事情，都没有林知温的加入。
所谓林知温“请人代孕”的谣言，自然是不攻自破。
不仅如此，这个时候，林知温曾经的学生也有不少跳出来，自愿帮忙林知温说话的。
【林老师人很好的，能不能不要造谣了，她不可能是会去找代孕的人】
【林老师之前一直说，她和她先生感情很好，经常和我们说她先生的好话，没想到是这样的人渣】
【什么人代孕，林老师都不可能会代孕的，我之前亲眼看见林老师去涂掉那些捐卵广告】
【我也经常看见！林老师还经常和我们说，如果有什么难处可以联系她，不要做那些伤害自己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会找人代孕？】
学生们的评论一条条的刷上去，甚至还有人开始猜测，是不是贺时序那边对这些觉得不满，才想出这么一个办法，造谣林知温的。
等到早上，世界都醒过来的时候，所有的消息都已经经过了一天晚上的发酵。
贺时序“死渣男”的身份，已经再也没有办法洗干净了。
万恒亭起来一看见这些东西，顿时就两眼一黑，顾不上别的，赶紧打一个电话出去。
“蒋先生，您不是说，把那些东西发出去，就一定能想办法让舆论好转吗？”
这怎么看着还没有好转，反而还更难看了？
同样也是刚刚得知这些消息的蒋国安，脸色有些难看，却还是语气和缓地开口，“你不要紧张，稍安勿躁，这只是暂时的而已。”
他稍稍一顿，慢条斯理地对万恒亭道，“万律师，你也知道，就算是真的出事，我们不是也不用担心？大不了，这一个律所，就直接不要了。”
“只要人在，什么时候不能重新开始，你说是不是？”
虽然蒋国安没有直说，但是万恒亭这会儿也听懂了。
就算是真的出什么事情了，也还是有后面的那个人在撑腰，影响不到他们什么。
可是……
真的影响不到吗？
万恒亭看着自己屏幕上的热搜榜，突然就觉得有些不确定。
但是，他最终还是叹一口气，只能是顺着蒋国安的话说下去，“您说的对，是我太急躁了。”
“但是现在这个热度，还是压一压吧，您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