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想着如果找不到，自己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
现在看见沈砚寒如此笃定地相信自己，林知温的心里有些发暖。
只不过，不管是楚楚还是莫崖，都一点儿没查到，关于李腾飞的下落。
“这人上次跑路之后，确实是一点儿都没消息。”
视频电话里，莫崖坦白交代自己调查来的结果，有点无奈地开口，“藏得很严实。不过林老师要是说看见了，那应该就在你们那边，我再关注一下。”
“蒋国安和李腾飞看起来也没有任何往来。”
楚楚也在旁边跟上一句，“我用了一点手段，也没查到他们两个私下有什么来往。有没有可能……”
她偏头看一眼身边的林知温，试探着问一句，“李腾飞虽然是去了公司那边，但是却不是去见蒋国安的？我查了那天晚上蒋国安的行程，他当天七点之后，去过一场应酬，之后就回了家里，没再出过门。”
他们都是相信林知温的能力，也并不觉得她看错人。
只是觉得，还有其他的可能性。
对于这个问题，林知温没有回应，只是垂眸看着手里的那幅画。
她前不久画出来的，当时在车子里的李腾飞。
罗思明在旁边犹豫着开口，“小林老师，我不是不相信你。但是以李腾飞的身份，出入蒋国安的公司，两人还有什么关系的话，是不是有点太危险了？”
如果被人抓到，那后面就是数不尽的麻烦。
“不算危险。”
沈砚寒开口，自然地凑到了林知温的身边，去看她的那幅画。
他的语气很是笃定，“以蒋国安的性格，一定会认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从而让李腾飞出现在公司里。”
“这个人，一定是去见蒋国安的。”
他抬起眼，本没打算解释，想继续说下去，却瞥见身边人也有些困惑的目光。
要说的话稍稍一顿，沈砚寒轻咳一声，才重新改口解释，“如果不是蒋国安，而是其他的高管，那不仅仅需要担心被人抓到，还要担心被公司里的其他人发现，从而被问责，风险太大。一般人，不可能会选。”
能让李腾飞来公司，还不担心公司里的人的，那就只有蒋国安一个人。
对于这种还没确定的事情，眼下他们就算是说再多也没用，只能说先继续去查，剩下的事情，等有了结果再说。
本以为这件事情要查好一段时间，却不想，次日，林知温就撞见了其中一人。
蒋国安。
对于在张国鑫的病房外面会撞见林知温的这件事情，蒋国安的脸上似乎也写满了意外。
他甚至很主动地走过来，跟林知温笑着打招呼，“小林老师，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你和他……”
蒋国安有点犹豫地指一下病房里的人，疑惑不解地追问，“认识的吗？”
并没有回答蒋国安的问题，倒是林知温挑起眉梢，似乎也是很感兴趣的样子，反问一句，“蒋先生平时那么忙，今日怎么这么有兴致，来这里探一个记者的病？”
两人的身份差距极大，听闻私下里，也并没有什么交情。
现在过来探病，怎么看都不太对。
分明听出来林知温话里的探究，蒋国安却就只是笑笑，并不介意，“张记者之前来采访过我，我对他印象很深。这次也是碰巧听说他住院，就过来看看。”
他稍稍一顿，抬眼看向在林知温后面的沈砚寒，笑着开口，“沈警官，听说张记者是因为被打击报复，才会受伤的。你们警方可一定要尽快找到罪魁祸首，还张记者一个清白啊。”
沈砚寒扯扯嘴角，语气淡漠地开口，“蒋先生消息挺灵通啊。”
“张记者为人正直，没少揭发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们本地的人，对他都是有所耳闻的。这次他受伤之后没多久，就有人说是因为查到了什么，才会这样的。”
蒋国安笑着解释一句，然后示意助理先把带来的果篮和慰问品放进去，笑着开口，“以张记者的为人处世，这倒是也有可能。再看见沈警官和小林老师在这里，就更加能确定，应该是有些关系了，不是么？”
这些话，逻辑上自然是说得通的。
只是……
林知温也懒得和他继续说那些有的没的，直接干脆地就抬起眼来，看着蒋国安问了一句，“蒋先生，您消息这么灵通，是真的不知道，他现在在查的，是你吗？”
别的事情都知道得清清楚楚，只有张国鑫在调查的事儿一点都不知道，这可说不过去。
这一次，蒋国安的面上没有露出诧异的神色，反而是轻轻地笑了笑，摆摆手道，“张记者如果真的想要调查，那就随便调查去。我清清白白，没什么怕他查的。”
稍稍一顿，蒋国安指了一下，这会儿在病房里面，正在跟张国鑫说话的助理，笑着问一句，“更何况，要是我真的问心有愧，我哪儿还敢这样特意上门来拜访呢？”
这个人的态度太坦然，让林知温都愣住一下，不知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说不定，就是因为蒋先生对自己太有自信，认为这些事情无论怎么调查，也不可能查到自己的身上，所以才肆无忌惮地过来呢？”
在旁的沈砚寒开口，他双手环胸，唇边带着点儿笑意，“说不定，蒋先生以为自己能完美犯罪，不管这些小人物怎么蹦跶，都不会影响自己分毫。”
这一句话说完，蒋国安的面皮一跳，却只是笑着道，“沈警官也太高看我了，我哪里有那种能耐。”
“蒋先生坦坦荡荡，不怕他们查。”
林知温搭言，似笑非笑地开口问一句，“那，贺时序呢？”
似乎是一个与本次谈话，完全没有关系的人。
蒋国安缓慢地皱起眉头，开口的声音仿佛有些不解，“小林老师，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林知温却不给什么回答，就只是笑了笑，对着病房里开口，“蒋先生既然是来探病的，不进去看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