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这个态度是在卖关子，还是单纯地在膈应蒋国安。
蒋国安的脸色有点难看，语气也不像是刚刚那么轻缓，“东西既然已经送到了，我就不打扰张记者休息了。”
显然，不打算进去。
林知温并没有强求，反而是笑一下，像是随口一言道，“张记者落到这个境地，却还是没能留下什么有用的证据，倒是也可惜。我还以为这么费力地留下的证据，会是什么能撼动人根基的，没想到，只是那种普通的东西。”
其实现在蒋国安是很清楚的，林知温就只是在卖关子，只是在故意地吸引自己的关注。
但他还是有些耐不住性子，拧着眉头问了一句，“张记者都留下什么证据，让小林老师这么失望？”
张国鑫手上的那些东西，不是都已经被毁掉了么？
“不过是一些偷拍，偷录。就算是有些是是而非的话，也因为来源不正当，做不成证据。”
林知温耸耸肩，语气似有些无奈，话题又很是随意地，转到了贺时序的身上。
“不像是贺律师的那些事情，只要慢慢查下去，都是实打实跑不了的东西。”
这一句话，说得蒋国安的脸色发沉。
正好，病房里面的助理也出来，蒋国安就没有再多留，找一个借口之后，匆匆带着助理离开。
……
蒋家。
本来应该在贺家别墅的李慧荣和贺时序，今日却竟然都在蒋家。
显然，这两个人大概都不知道，今天蒋国安去了什么地方。
所以这会儿，李慧荣就只是笑着把孩子抱过来，看起来很是高兴地跟蒋国安道，“你看，大宝今天一直在笑呢。”
只是今日的蒋国安看起来，却俨然是没有什么耐心的，甚至都不看一眼自己的孙子，就摆摆手让李慧荣带走。
蒋国安的目光，直接就落在贺时序的身上，语气里也带着些许的不满，皱着眉头道，“我今天看见林知温了。”
听见这个名字，贺时序立刻就看过去，皱起眉头，追问了一句，“在哪看见的？她和什么人在一起？”
后面的这句话，其实贺时序自己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只是在心里不愿意承认，所以此刻才会追问。
蒋国安就只是看他一眼，表情里带着一点儿恨铁不成钢，冷哼一声道，“还能和谁在一起，当然是和沈砚寒。”
贺时序的脸色极其难看。
蒋国安倒是没注意那些，反而是冷着脸，说起来今天林知温和自己说过的那些话。
那些是是而非，像是知道他和贺时序的关系，又像是不知道的话。
等说完之后，李慧荣的表情有些凝重，立刻就皱起眉头问道，“林知温这，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不可能。”
贺时序几乎是立刻就否认一句，皱着眉头冷声开口，“这些事情，她能从什么地方知道？”
自己和蒋国安的关系，这么多年都没有人能发现过，林知温凭什么知道？
蒋国安对于这话不置可否，显然也是没怎么放在心上，就只是扫过一眼贺时序，才淡声把自己要说的话说出来，“不管林知温知不知道，这都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他的眸光渐渐发冷，最终寒声开口，“如果林知温真的查到一些不该查到的事情，那必要的时候，就把这个人……”
“直接除掉。”
“不行！”
贺时序的拒绝半点都不犹豫，这会儿甚至神情都跟着发愣，开口的时候声音极沉，“不管是谁，都不能碰她。”
大不了，他就想些办法，把人带回去，藏起来。
不让任何人见到，就好了。
“贺时序。”
蒋国安的脸色有些难看，居高临下地看向贺时序，声音发沉，“为了一个女人，你要把你自己搭进去？她现在在做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再这么下去，迟早引火烧身！”
更何况，那女人根本就和李慧荣说的完全不一样，可见其心机深沉！
“我说了。”
贺时序的语气有些淡薄，一字一句地开口道，“任何人，都不能动她。”
他站起身来，毫不畏惧地与蒋国安对视，开口说出来的，仿佛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你想要处理掉沈砚寒就去处理。”
“但是，她不行。”
蒋国安的脸色更加难看，不知道是因为贺时序如今的态度，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
贺时序拿起放在旁边的西装外套，神色带着些许的淡漠，“你说得对，没必要为了她，把自己闹得太难看。所以，不要动她。”
同样的话再还回来，听起来却没有半点儿退让的意思，反而全都是威胁。
蒋国安的脸色愈发地难看，对方却不给任何机会，直接就起身离开。
别墅大门被关上的声音，几乎震耳欲聋。
蒋国安的脸色难看至极，只能转头去看一旁的李慧荣，冷声开口，“你养的好儿子！”
自从刚刚两个人开始争吵，李慧荣就一直在旁边，一言不发，就怕战火燃烧在自己的身上。
现在看见蒋国安这样，李慧荣的心一哆嗦，有点尴尬地开口道，“说不定就是时序一时上头，再说了，就林知温那个样子，能给你们找什么麻烦？”
她是劝不动贺时序的，这会儿就只能说这些。
“找什么麻烦？”
蒋国安冷笑一声，手掌拍在桌子上，发出极大的声响。
“现在贺时序的律所被查，这个麻烦是还不够大吗？再这么下去，林知温迟早有一天，要查到我们的身上来，到时候，我看他还怎么和我叫！”
李慧荣一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只是这会儿，李慧荣也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印象里乖巧听话的林知温，怎么就会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
怎么就能……
给他们找来这么大的麻烦呢？
此时被这些人正在议论着的林知温，正在酒店的房间里，一脸愁容地唉声叹气。
“叹气的话幸福会溜走的。”
沈砚寒一边说着，一边把刚刚拿到的外卖奶茶，放在林知温的手边，淡声开口，“又因为张国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