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温都要被这个态度给气笑了，当她是什么，几岁的小孩吗？
手机亮了许久，沈砚寒却一直都没有急着接。
等走到电梯里，电梯开始下行的时候，他才接通。
贺年的声音几乎是一下就从手机里传出来，“沈砚寒！你干这事儿的时候，能不能提前跟我打个招呼！”
他一睁眼就看见这么大的事儿，恨得牙根都痒痒。
固然现在这事儿和他们贺家没什么关系，但毕竟李慧荣名义上还是贺伯中的妻子，贺家还养了贺时序这么多年，这事儿一说起来，就肯定是有人会追着他们贺家说。
他们贺家也是要脸的！
“我和你说了。”沈砚寒的神色淡淡，漫不经心。
“我靠！”
贺年没忍住骂了一句，十分气恼地开口，“你那也要说了？你当都是你呢，天天晚上凌晨三点还不睡觉！”
凌晨三点发消息告诉他，那是通知！
“对你们贺家没有什么影响吧。”
沈砚寒倒是对这个怨念，完全不以为意，而是把耳机戴上，垂下眼帘去看自己手机上外卖员的定位。
还有一点距离，他要想想，自己去买点什么带上去，林知温才不会怀疑。
“是没什么影响……不过李慧荣干什么了，把你惹成这样？”贺年也有点好奇。
沈砚寒沉默不语。
而此刻，楼上。
就算是林知温把手机放在桌子上，自己去倒水喝，也能听见夏星然中气十足的声音，经由外放，几乎震耳欲聋。
“真的太让人开心了师姐！都有人去人肉李慧荣了，而且蒋国安公司的股价一大早就几乎跌停了！简直是大快人心啊！沈师哥太厉害了！”
对此林知温不置可否，就只是坐在沙发的旁边，随口说了一句，“他不承认。”
看吧，就连夏星然都知道，这事儿肯定是沈砚寒干的，他自己还不愿意承认。
“除了沈师哥，还能是谁啊。”
夏星然说得理直气壮，又跟林知温兴奋地八卦着这件事情，“我们所有人都在吃瓜呢，本来今天要人去贺时序的律所，采集一下证据，现在所有人都抢着要去。”
恐怕，搜集证据是假，近距离吃瓜才是真。
林知温也有点无奈，又想起什么，问一句道，“对了，苏语瑶呢？”
昨天的事情之后，她就被沈砚寒给拉走，根本一句当时的事情都不让她问。
她知道，后来大宝是被李慧荣带走，李慧荣也是被警方带走去调查了。
但是苏语瑶呢？
“啊，你还不知道吗？苏语瑶死了。”
夏星然有点意外，语气倒是也没有刚刚那么轻快了，“可能也是人造孽被天收吧，明明都已经是掉在垫子上了，但不知道是半路上撞到什么，还是掉下来的时候扭到的，颈椎断了。刚下来的时候还能倒气，刚送去抢救就没气了。”
说起这个，夏星然还叹一口气，“虽然我是觉得她这么死挺活该的，但是听我们同事说，联系人给她收尸根本就联系不上。苏梅那边没人，李慧荣那边也不愿意搭理，联系之前苏语瑶待过的福利院，那边也说不愿意。”
“没办法，就只能我们自己检查过，火化之后处理了。以后，那孩子要是真的顺利长大，想要看看自己妈的墓碑，都费劲咯。”
落到这个下场，林知温倒是也觉得苏语瑶十分唏嘘，她轻声地叹一口气，“恐怕，就算是那孩子能顺利长大，李慧荣他们也不会告诉孩子，他的妈妈是苏语瑶吧。”
以李慧荣和贺时序的性格，一定会把这件事情隐瞒得死死的。
“告不告诉我不知道。”
夏星然说着，又笑起来，美滋滋地给林知温发过去一张截图，“但是我知道，李慧荣是没有好日子过咯。师姐，你看看，贺家刚刚发的声明。”
截图上，是贺家的官方媒体。
发出来的消息虽然篇幅不短，但是通篇看下来，其实也就只有一个意思。
李慧荣和蒋国安的这件事情，贺家已经知道了，不仅仅知道了，还打算对这件事情追查到底。
包括，贺时序到底是不是蒋国安的孩子。
如果是，那李慧荣之后面临的，将是贺家的起诉。
“我要是贺老夫人，也要气死了。”夏星然看完，心情非常好地评价了一句。
给别人养了那么多年的儿子不说，结果发现儿媳妇早就已经和别人私通了，她光是想想，都觉得只是追究都不解恨。
巴不得把贺时序塞回去，再把苏语瑶踹出去。
“还是别了，气大伤身。”
两人又说了两句，夏星然就说自己要去上班，说之后有什么消息再跟林知温联系。
刚挂断电话，沈砚寒就拿着外卖，还有一包零食上来了。
外卖林知温倒是不意外，但是看着沈砚寒手里面的那些零食，就有点纳闷，奇怪地问一句道，“你买这些回来干什么？”
“今天不打算出门，所以就想着买点，一会儿好看电影的。”
沈砚寒的回答理直气壮，把东西顺便放在旁边，又看一眼她问，“你还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还有什么想吃的话，就点外卖吧。”
“不打算出门吗？”林知温有点意外。
虽然印象里的沈砚寒的确是不怎么喜欢出门的样子，但是，她刚刚好像听夏星然说了，苏语瑶的尸体需要检查过再火化。
为了确定，之前的食物中毒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有没有其他的东西残留。
这种事情，沈砚寒居然不打算去？
知道林知温的心里这会儿在想什么，沈砚寒就直接回答，“苏语瑶的事情，晚一天也不耽误，冻一天也无所谓，反正都没有家属了。”
林知温：“……”
不是，这对吗？
“虽然我是很想今天留在家里充电的。”
沈砚寒把早饭拿出来，摆在桌子上之后，才抬眼看向她，“但是，如果你愿意陪我去，那我也可以勉为其难地今天过去，让她早一天被火化，不要冻一天。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