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温听着这话就只是失笑，很是无奈地开口，“你说的好像，你不这么说，我就不会跟你一起去一样。”
就算是沈砚寒不这么说，她明明也是会一起去的。
“那不一样。”
沈砚寒的反应却很平淡，“那是你好奇，自己愿意去的。但是现在这样，是你心甘情愿地，陪着我去的。”
本来是想要问这有什么差距的，但是突然想到什么，林知温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好，我陪你去。”
稍稍一顿，林知温又想起什么，抬眼看向沈砚寒问，“你还生气呢？”
还因为李慧荣的事儿，生气呢？
沈砚寒的神色平静，抬起脸的时候，表情看着有些困惑，似乎真的不明白，此刻林知温到底是在问什么。
“你说什么？”
既然这么不愿意承认，还在死鸭子嘴硬，林知温干脆也就放弃了，不再继续追问。
她摆摆手道，“算了，没什么。”
……
警局。
他们来得倒是巧。
两人到的时候，正好撞见了另外一个人。
贺时序。
这一次看见林知温和沈砚寒一起出现，贺时序却并没有立刻迎上来，而是眸光发冷地盯着他半晌，才收回目光。
“师姐，沈指导。”
夏星然本来就是接到沈砚寒的消息，这会儿过来等着他们的。
眼下也就直接走过来，压低声音给两人解释道，“贺时序是过来，说是要把苏语瑶的尸体领走的。也不知道是怎么走的程序，居然真的给他审批过了。”
“你们要是再晚来半小时，就给他拉走了。”
林知温有点意外，“他要带走？”
“是啊。”
夏星然点点头，脸上都是藏不住的厌恶，小声地嘀咕，“活着的时候一眼都不过来看，现在死了，居然要把尸体给领走了，你说说这人是安的什么心？”
“要带去哪儿？”沈砚寒问。
“火葬场呗。”夏星然对着外面努努下巴，示意两人看停在院子里面的车道，“诺，车都停在那了。明明可以直接领骨灰走的，还非要自己烧一下，咋的，这也要仪式感？”
“你积点口德吧。”林知温无奈。
虽然心里也是对贺时序要把人领走这件事情，觉得有些意外，但她也没多想。
活着的时候，她都不在意贺时序和苏语瑶的事情，就更不用说是一个尸体了。
却不想，沈砚寒又皱起眉头，问了一句，“看见是谁给的审批了吗？”
还没等夏星然说话，那边就已经有人带着裹尸袋，从里面出来，似乎是要跟着贺时序一起走了。
今天贺时序没有闹，只是深深地看一眼林知温，就要离开。
却不想，沈砚寒大步走过去，拦住了火葬场的工作人员。
“沈砚寒。”
贺时序的目光阴沉，死死地盯着沈砚寒的脸，眼里都是恼恨，声音更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尸体你不能带走。尸检之后，会把火化过的骨灰交给你们。如果你们实在是想要参与感，也可以过来参观火化。”
“她不是死囚的尸体，没有这个规矩吧。”贺时序冷声。
看起来，要不是在警局，他似乎都想和沈砚寒动手。
“这是审批通过的通知，沈砚寒，这件事情，你管不了。”
不想，沈砚寒却看都没有看一眼贺时序手里面拿着的通知文件，依然是一摆手，叫旁边的几个警察过来，“把嫌疑人的尸体带回去。”
稍稍一顿，他才抬眼对贺时序道，“我不管你是哪里来的通过文件，都不生效，我说了算。你要是不甘心，就给你上头的人打电话，让他自己过来联系我。”
“我倒要看看，这个审批是怎么通过的。”
在后面的夏星然看着，一双眼睛都亮起来了，眼巴巴地对林知温小声道，“这也太帅了！”
本来这人被贺时序带走，夏星然就有点不甘心。
现在好了！
林知温却有点纳闷地问，“不是，他居然说话这么管用吗？”
虽然不知道贺时序上面到底是什么人，但是既然想把苏语瑶顺利带走，那贺时序肯定不能小家小气地找人。
沈砚寒居然这么有底气？
“沈砚寒，你非要和我作对是吗？”
贺时序盯着沈砚寒的脸，眼底甚至可以看得出来些许的杀意。
这一次，沈砚寒却没有和之前一样懒得理他，反而是勾着唇角，双手环胸地反问了一句，“就算我说‘是’，你又能怎么办？”
“贺时序，你能干得了什么？”
他上前一步，声音也小了一些，“像是除掉之前那些人一样，把我除掉？贺时序，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了。”
这句话，在贺时序的耳朵里听着，和宣战没有任何的区别。
看着苏语瑶的尸体已经被带回去，贺时序知道自己就算是在警局里跟沈砚寒对上也没有什么用，他就只是眸光发冷地看一眼沈砚寒，才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夏星然一看贺时序吃瘪，两眼一亮，立刻就毫不犹豫地补刀，“贺先生，晚点我们通知你火化的时间啊，一定要来拿她的骨灰啊！”
林知温失笑，戳戳夏星然的胳膊，“你少说两句吧。”
这贺时序出门是要气死了。
“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恋尸癖，但我就是看他办的事情不顺心心情好。”
夏星然嘿嘿一笑，又十分殷切狗腿子地凑上去，对沈砚寒问道，“沈指导，咱现在就过去看吗？”
“嗯。”
沈砚寒应一声，又对着林知温看过去，声音放缓了一些问，“你也要看吗？”
虽然是说要林知温跟着自己过来，但是解剖尸体这种事情……
大学的时候，好像也不是没当着林知温的面做过，可如今两人的身份……不，他对林知温的心思不同以往，便多了一点怕林知温吓到，或者是她其实不愿意面对的心思。
“先一起过去看看吧。”
苏语瑶的尸体又被放回了原本的停尸间里。
想要进去，自然是需要一些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