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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汉东:开局接管千亿国企- 第93章 孤鹰岭没有绝唱只有商业法庭的审判-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93章 孤鹰岭没有绝唱只有商业法庭的审判
    黑色越野车像一头发疯的野牛。

    撞开半人高的枯黄杂草。轮胎在满是碎石的山道上疯狂打滑。

    橡胶摩擦着锋利的石头。冒出一股刺鼻的焦臭味。

    引擎盖缝隙里喷出白色的水蒸汽。水箱开锅了。

    这里是孤鹰岭。

    汉东西北最荒凉的山头。

    祁同伟一脚踹开车门。身子失去平衡。跌跌撞撞地滚下来。

    右胳膊的石膏重重磕在车门框上。

    钻心的剧痛瞬间从肩膀劈到指尖。他闷哼一声。咬破了下嘴唇。

    他没管脱臼的右臂。左手死死攥着那把黑色的九二式手枪。

    皮鞋踩在烂泥里。一步步走向半山腰那座破旧的缉毒哨所。

    木门烂了一半。他用肩膀顶开。

    门轴发出干涩的吱呀声。

    屋里满是灰尘和霉味。墙角结着厚厚的蜘蛛网。

    这地方。是他当年拼命拿缉毒英雄称号的起点。

    现在。成了他埋骨的终点。

    祁同伟靠着满是弹孔的水泥墙。慢慢滑坐下去。

    大口喘气。汗水混着泥水顺着下巴往下流。

    他举起左手。把冰冷的枪管死死顶住自己的太阳穴。

    枪油的苦味在空气里散开。

    他闭上眼睛。食指搭上扳机。

    准备用一声枪响。保留自己这辈子最后的体面。

    突然。

    外面没有警笛声。没有追捕警察的喊话。

    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从头顶压了下来。

    狂风平地卷起。哨所屋顶的几片破瓦被直接掀飞。

    砸在泥地里。砰砰作响。

    祁同伟猛地睁开眼。

    透过半扇破门。他看到了外面空地上的庞然大物。

    一架涂着油气集团蓝色标志的重型直升机。稳稳降落。

    螺旋桨卷起漫天黄沙。呛得人睁不开眼。

    舱门拉开。

    林御迈步走下直升机。

    深蓝色的高定西装笔挺。皮鞋稳稳踩在孤鹰岭的烂泥上。

    身后跟着十几名西装革履的法务人员。手里全提着银色的密码箱。

    楚雄带着一队黑衣内卫。直接堵死了哨所的木门。

    这排场。根本不是抓捕通缉犯。

    这是一场冰冷无情的商业并购谈判。

    祁同伟握枪的手开始发抖。

    枪口离开太阳穴。指向门外的林御。

    “别过来!”他嗓子全哑了。唾沫星子喷出来。

    “我是汉东省公安厅长!我死也要死在自己的地方!”

    他胸膛剧烈起伏。像个濒死的困兽。

    林御没停步。跨过地上的烂木板。走进了哨所。

    皮鞋踩着满地灰尘。哒。哒。

    他看着缩在墙角、浑身泥污的祁同伟。

    “死在自己的地方。”

    林御扯了一下领带。动作随意。

    “给自己办一场英雄绝唱?”

    林御冷笑出声。声音在破屋子里回荡。

    “你觉得一颗子弹穿过脑门。就能把所有的烂账平了?”

    祁同伟往后缩。后背死死贴着墙壁。

    “我真开枪了!”他左手食指压紧扳机。指节泛白。

    林御没看那把枪。

    他伸出右手。身后的首席法务立刻递上一份厚厚的文件。

    啪。

    林御把文件扔在祁同伟脚边。

    白纸掉在灰土里。沾上了一层黑灰。

    “高小琴在山水庄园。被法院的法警赶出来了。”

    林御俯视着他。目光冷硬如铁。

    “大路集团的坏账。城市银行的过桥贷款。”

    “三十亿的违规连带责任。”

    林御用皮鞋尖踢了一下地上的文件。纸张哗啦响。

    “你死了。她一个人背。”

    祁同伟呼吸停滞了。眼白里的红血丝像要炸开。

    “你胡说!这事跟她没关系!”他嘶吼出声。

    “法庭只看资金流水和法人签字。”林御双手插进西裤口袋。

    “你今天死在这里。明天她就会被送进看守所。”

    林御的声音砸在水泥地上。带着资本的冷酷。

    “法院会强制拍卖她名下所有的私人财产。”

    “她下半辈子。会在监狱里踩缝纫机。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祁同伟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枪口在半空中画着圈。怎么也瞄不准林御的胸口。

    他引以为傲的决绝。被林御几句话砸得粉碎。

    首席法务走上前。翻开手里的另一份文件夹。

    声音刻板。像没有感情的机器。

    “根据汉东省商业法庭最新立案通告。”

    “祁同伟先生。您涉嫌利用职务之便。协助山水集团进行不正当商业竞争。”

    “油气集团已正式向法院申请。冻结您及高小琴女士的所有海外隐秘资产。”

    法务合上文件夹。退回林御身后。

    林御盯着地上那一滩烂泥般的男人。

    “你逃避审判。留一个女人给你顶雷。”

    他目光里满是嘲讽。像看一堆发臭的垃圾。

    “你算什么英雄。你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这句懦夫。像一把生锈的钝刀。

    狠狠捅进祁同伟的心窝。绞碎了他最后一点自尊。

    “放下枪。跟我回去上商业法庭。”

    林御指着门外的直升机。

    “接受索赔清算。把吃进去的黑钱全吐出来。”

    “你身败名裂地活着。去坐牢。”

    “高小琴也许能少判几年。把三十亿的债还清。”

    这是一场交易。拿命换命的交易。

    祁同伟看着手里的枪。又看看地上的文件。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账目。全是他欠下的孽债。

    死。原来是一件这么奢侈的事情。

    资本根本不允许他死得这么痛快。资本要他活着还债。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吸着混着土腥味的空气。

    喉咙里发出破风箱的杂音。

    眼泪突然决堤。混着脸上的泥水流下来。糊满了一脸。

    “林御……你不是人……”

    他嚎啕大哭。嗓音凄厉。像个被抽干了骨髓的废人。

    紧握手枪的左手。彻底失去了力气。

    五指松开。

    黑色的九二式手枪掉在地上。

    砸在一块碎砖头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楚雄一个箭步冲进去。黑色战术靴一脚踢飞地上的手枪。

    手枪滑出两米远。撞在墙角。

    两名内卫上前。一把架起祁同伟的胳膊。

    将他从泥地里硬生生拽了起来。

    咔哒。咔哒。

    银色的重型手铐。死死锁住他的左腕和腰带。

    他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拽着。双腿无力地拖在地上。鞋底擦着泥地。

    直升机的螺旋桨还在轰鸣。风沙漫天。

    祁同伟被押上直升机后舱。重重摔在金属地板上。

    法务人员提着密码箱。鱼贯而入。

    没有悲壮的绝唱。没有英雄的陨落。

    只有一群西装革履的律师。拿着破产清算单。押走了一个身败名裂的债务人。

    林御转身走出哨所。

    迎着巨大的狂风。西装下摆猎猎作响。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部黑色的加密手机。

    大拇指按下拨号键。

    嘟声过后。电话通了。

    “带人去省厅。”

    林御对着手机开口。声音冷冽。盖过了螺旋桨的噪音。

    “准备接管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