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脚玻璃杯从楚轩的手指间滑落。
砸在大理石地板上。
砰。
一声脆响。碎片伴着金色的香槟酒液四处飞溅。
一块锋利的碎玻璃弹起来。划破了他没穿袜子的脚踝。
鲜血渗出来。混在甜腻的酒水里。
楚轩毫无知觉。
他呆呆地看着手里的定制版手机。屏幕冷光打在他惨白的脸上。
解约通知。赔偿公函。
像雪片一样疯狂弹出。挤满了整个屏幕。
星光互娱的老板猛地站起身。
大腿撞在茶几边缘。闷痛。他顾不上揉。
他一把抢过楚轩的手机。只扫了一眼。
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怎么回事！平台疯了吗！”老板嗓子劈了音。
他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拨打背后金主的电话。
手指发抖。按错了两次数字。
终于拨通。听筒里只传来单调的忙音。对方直接拒接。
油气集团总部。地下五十米。
智算中心。
排风扇发出低沉的轰鸣。冷风灌进衣领发冷。
苏婉儿坐在主控台前。
黑框眼镜往下滑。她用手背推了回去。
双手在机械键盘上飞快敲击。哒哒作响。
林御站在她身后。
没穿西装外套。白衬衫的袖口挽在小臂上。
“查底裤。”林御声音平稳。像一块生铁砸在地板上。
“十分钟。我要这帮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秘密。”
苏婉儿重重点头。
大拇指砸下回车键。咔哒。
智算中心的恐怖算力全开。
绿色的数据流在巨型屏幕上像瀑布一样狂刷。
楚轩和那几个顶流的名字。成了算法捕捉的唯一靶子。
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凭证。酒店开房监控。
甚至是被删除三年的暗网交易代码。
在量子算力的碾压下。全被硬生生挖了出来。
苏婉儿盯着屏幕。
她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喉结艰难滑动。
“林董。”她手抖了一下。鼠标差点滑脱。
“阴阳合同。逃税四点五个亿。”
“还有三笔海外账户的虚拟币转账。”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腔起伏。“买的是违禁致幻药物。”
林御端起手边的白瓷水杯。喝了一口。
水凉。滑过食道。激起一丝寒意。
“打包。”林御放下水杯。瓷底磕着金属桌面。当啷。
“发给矩阵传媒。全网推送。”
深夜的网络世界。彻底炸了锅。
矩阵传媒旗下的几千个营销号。同时发文。
高清的转账截图。带有公章的阴阳合同复印件。
吸毒现场的马赛克照片。
铁证如山。白纸黑字。
没有给任何公关团队反应的时间。直接把雷管塞进了娱乐圈的嘴里。
微博服务器瘫痪了三次。
程序员从被窝里爬起来扩容。满头大汗。
楚轩坐在别墅的真皮沙发上。浑身打着摆子。
牙齿上下磕碰。发出咯咯的响声。
他抓起那部手机。手指划破了。鲜血涂在屏幕上。留下暗红色的指纹。
他点开自己的社交账号。
想发一条律师函警告。想发辟谣声明。
手指哆嗦着敲完字。点击发送。
屏幕上弹出一个灰色的提示框。
“该账号违反社区规定。已永久封禁。”
不光是微博。短视频平台。贴吧。所有的发声渠道。
在这一秒钟。被彻底抹除。
物理层面的禁言。
他成了一个没有嘴巴的哑巴。连喊冤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星光互娱的老板瘫在地毯上。
他的手机响了。是院线经理打来的。
“老板！全完了！”经理在电话里嚎啕大哭。嗓音凄厉。
“各大院线的排片系统被锁死了。售票终端黑屏。”
经理大口喘着气。带着绝望的哭腔。
“物业刚刚拉了电闸。说是供电专线检修。无限期停电。”
老板的手机从手里滑落。砸在地板上。
林御的重工铁拳。直接砸断了娱乐资本的脊梁。
没有电。没有排片系统。
这帮靠流量圈钱的资本家。瞬间变成了要饭的乞丐。
老板双腿发软。扶着茶几爬起来。
走到楚轩面前。
抡起胳膊。狠狠一巴掌抽在楚轩的脸上。
啪。
清脆的皮肉撞击声。在客厅里回荡。
楚轩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撕裂。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滚！”老板指着大门。双眼布满红血丝。像一头要吃人的野兽。
“带着你的东西。马上滚出我的房子！”
这帮惹祸的蠢货。把天捅破了。
谁沾谁死。他现在只想跟这些戏子划清界限。保住自己的一条狗命。
第二天。清晨。
初冬的冷风刮过京州的街道。卷起地上的枯叶。
油气集团总部大厦门外。
三辆黑色的保姆车停在路边。车身溅满了泥水。
几个曾经高高在上的顶流明星。戴着黑色的口罩和鸭舌帽。
缩着脖子。站在冷风里。
他们没有了保镖开道。没有了狂热的粉丝尖叫。
楚轩穿着那件单薄的夹克。冻得直哆嗦。
鼻涕流出来。他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硬着头皮走向玻璃旋转门。
大厅里。保安站得笔直。腰间挂着电击棍。
楚轩摘下口罩。露出那张惨白的脸。
“兄弟。通融一下。”他挤出一个难看的笑。
脸上的肌肉僵硬。比哭还难看。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车钥匙。法拉利的标志。
塞向保安的手里。
“让我见见林董。我想当面道歉……”
保安没接。冷着脸往后退了一步。
走廊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战术靴踩在大理石地砖上。咚。咚。
楚雄大步走出来。
黑色战术背心紧绷。断了半截的眉毛往下压。透着浓烈的煞气。
他走到楚轩面前。
没有半句废话。
伸出粗壮的左手。一把薅住楚轩的夹克衣领。
像拎一只死鸡。硬生生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衣领勒紧脖子。楚轩翻着白眼。双脚在半空中乱蹬。
皮鞋踢在门框的金属条上。嘎吱作响。
楚雄单臂发力。
把楚轩直接扔出了玻璃大门。
砰。
楚轩重重摔在冰冷的花岗岩台阶上。
骨头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他滚了两圈。砸在下面的泥水坑里。
泥浆溅了一脸。糊住了他的眼睛和嘴巴。
又脏又臭。他疼得爬不起来。只能趴在地上呻吟。
另外几个明星吓破了胆。
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台阶上。
膝盖磕着坚硬的石头。生疼。他们顾不上揉。
“林董！我们错了！给我们条活路吧！”
他们对着大门连连磕头。脑门磕破了皮。鲜血渗出来。
没人理会他们的哀嚎。路过的油气集团员工看都不看一眼。
二十三层。董事长办公室。
林御站在落地窗前。
深蓝色的西装笔挺。双手插在裤兜里。
冷漠的目光穿过防爆玻璃。看着楼下那几个跪在泥水里的人影。
脸上的线条像刀削般冷硬。没有一丝怜悯。
像看着几团发臭的城市垃圾。
苏婉儿抱着笔记本电脑走进来。
平底鞋踩在地毯上。沙沙作响。
“林董。”她站在桌前。嗓子发干。咽了一口唾沫。
“那几个人的热搜已经全网置顶了。”
“税务和缉毒那边已经立案。人在楼下。警察五分钟后到。”
她推了推黑框眼镜。“相关的十五家娱乐公司。宣布破产清算。”
林御转过身。
走到办公桌前。单手撑着玻璃台板。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签字笔。
在面前的一份文件上画了一个重重的红叉。纸张被划破。发出刺啦的声音。
“这只是个开始。”林御扔掉笔。
笔管滚落在地摊上。没发出声音。
他看着苏婉儿。
眼神冰冷。透着金属的锐利。
“以矩阵传媒和智算中心的名义。”
“联合发布通告。”
林御下达了最终的指令。
“启动全网最严厉的净网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