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音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伸出两只小短手,拉住毛茸茸的粉色小熊睡衣帽子,往脑袋上一兜。
小丫头就这么踩着冰凉的沙地,慢吞吞地、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集装箱板房。
“砰。”
铁皮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烂尾楼的院子里,只剩下沈砚和三个大佬在夜风中凌乱。
楚惊云从沙堆里拔出脑袋,“呸呸”吐了两口嘴里的沙子。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块还在冒着青烟的“人形黑炭”,又看了一眼旁边口吐白沫、尿了裤子的沈娇娇。
“砚哥……”楚惊云哆哆嗦嗦地指着地上的两滩烂泥,“这俩玩意儿,咱们怎么处理?要不……就地埋了当肥料?”
“埋什么埋!”
三舅林焰上前一步,一脚踹在白骨道人那根残存的焦黑大腿骨上。
这位雇佣兵大佬冷哼一声:“这老东西可是通缉榜上的A级重犯,活着的赏金可是有一百万呢!乖宝的奶粉钱这不就来了?”
“老三说得对。”
大舅林啸走过来,嫌弃地用西装袖口捂住鼻子,“找两个最结实的麻袋,装起来,明早直接扔警局去。省得放在院子里熏着乖宝。”
……
第二天一大早。
海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大厅里。
徐警官正端着他那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茶缸,美滋滋地喝着刚泡好的枸杞菊花茶。
这几天跟着音音小神仙在直播间里冲业绩,他简直觉得人生到达了巅峰。
就在他盘算着今天去哪巡逻的时候。
“嘎吱——”
警局的大玻璃门被推开。
林啸和林焰,这两个身高一米九以上的魁梧壮汉,一人手里拖着一个沾满黄沙的、鼓鼓囊囊的脏麻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这俩人浑身散发着不好惹的暴戾气息。
尤其是林焰,脸上那道刀疤配上身上的沙漠迷彩,活像个刚抢劫完银行的悍匪。
值班的两个小年轻警察吓得直接把手摸向了腰间的配枪。
“别紧张,良民。”
林啸把手里的麻袋往前一扔,“砰”地一声砸在瓷砖地上。
“这是沈砚让我们送来的。他说你们警局最近冲业绩,这俩货就算我们烂尾楼送你们的附赠品了。”
“附赠品?”
徐警官一口枸杞茶差点呛在嗓子眼里。
他放下茶缸,狐疑地走上前,小心翼翼地解开其中一个麻袋的绳子。
麻袋口一拉开。
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扑面而来。
里面,赫然装着一个浑身漆黑、像块焦炭一样、只有眼珠子还在微微转动的干瘪老头。
老头身上的衣服全没了,就剩下一条破破烂烂的红底裤。
徐警官定睛一看。
那张被雷劈得扭曲的脸,怎么看怎么眼熟。
他猛地想起了什么,赶紧从兜里掏出手机,调出通缉令数据库,飞快地比对了一下。
下一秒。
这位见多识广的刑侦大队长,眼珠子都快瞪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惊呼:
“卧槽!”
“白骨道人?!公安部A级通缉犯!悬赏一百万的特大邪教头目?!”
徐警官指着地上那块“焦炭”,手指抖得像筛糠:
“好家伙……你们烂尾楼,是搞邪修批发的吗?!”
“大惊小怪。”
林焰冷哼一声,一脚踢开另一个麻袋的口子。
里面滚出了一头乱发、脸上长满流脓红疹的沈娇娇。
“这女的涉嫌买凶杀人,就是她花钱雇这块黑炭去我们烂尾楼搞谋杀的。证据都在这老东西的黑手机里,你们自己查。”
徐警官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犹如万马奔腾般的震惊。
他知道音音神。
但他没想到,这小神仙不仅能隔空断案,还能直接生擒A级重犯!
“抓!马上带去审讯室!”
徐警官大手一挥,整个刑侦大队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运转起来。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
海城的警方和媒体,陷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狂欢。
随着白骨道人的落网,他那部没被劈坏的加密手机被警方技术人员破解。
里面不仅有他利用邪术谋财害命的累累罪证。
更有着他和沈娇娇之间,长达四年的“夺运交易”记录,以及昨晚那笔高达千万的买凶杀人转账凭证!
铁证如山!
沈娇娇连抵赖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戴上冰冷的手铐,从医院病床转移到了看守所。
等待她的,将是漫长的铁窗生涯。
而沈家。
在这一天,迎来了最终的毁灭。
随着沈娇娇和沈天霖先后被带走调查。
沈氏集团那些原本就被林啸做空的股票,彻底变成了废纸。
法院的封条贴满了沈家位于半山的豪华别墅,所有的豪车、古董被强制拍卖,用来偿还那些数不清的违约金和债务。
曾经高高在上的海城首富沈天霖。
在极度的刺激和长生会致幻瘴气的双重折磨下,彻底疯了。
他流落街头。
穿着那件跳钢管舞时被撕烂的名牌西装,逢人就说自己有五十亿,手里还死死抓着那张九块九包邮的树脂玉坠碎片。
沈家,这个曾经在海城呼风唤雨的庞然大物。
在一周之内,灰飞烟灭,彻底沦为了所有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
然而。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就在沈家的大厦彻底倾覆、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闹剧已经画上句号之时。
海城老城区,一间阴暗潮湿的廉租房里。
“滴滴滴……密码错误,请重新输入。”
机械的电子合成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个穿着暴露睡衣、身材妖娆的女人,正满头大汗地蹲在地板上。
她的面前,放着一个厚重的银色金属密码箱。
女人叫莉莉,是沈天霖养在外面的一只“金丝雀”,也就是沈砚名义上的“小妈”。
此刻,这位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该死!老东西到底把密码设成了什么!”
莉莉烦躁地抓着头发,指甲在密码锁上疯狂地按着各种她能想到的数字组合。
沈天霖的生日、她的生日、两人相识的纪念日……
全都不对!
这是沈天霖在破产前,唯一来得及转移出来的一笔隐藏资产!
据沈天霖酒醉时吹嘘,这密码箱里,装的不是现金,而是十几张海外不记名账户的黑卡,里面至少还有两个亿的保命钱!
可是。
现在沈天霖疯了,沈家倒了。
她手里虽然握着这个价值连城的密码箱,却根本打不开!
她企图带着箱子逃出国,却发现自己的所有账户和护照,都被一股神秘的强大势力(林啸的手段)全面冻结。
她现在连买张飞往东南亚的机票钱都凑不出来。
“不行……我必须马上把箱子打开!只要拿到里面的钱,我就能偷渡出去,过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
莉莉咬着嘴唇,眼底闪过一抹贪婪的疯狂。
她拿起手机,翻看着通讯录里那些以前巴结她、现在却避如蛇蝎的狐朋狗友。
最终,她的手指,停在了一个备名为“黑客阿K”的号码上。
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嚣张的男声:“喂?哪位?”
莉莉压低声音,语气急促:“阿K,我手里有个顶级的军用密码箱,里面有两亿的黑卡。只要你能帮我打开,我分你两成!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