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徐警官这道斩钉截铁的命令。
画面里,那个曾经风光无限、被无数粉丝捧上神坛的“国民初恋”,像一袋发臭的垃圾,被两名女警粗暴地架出了别墅。
她干瘪的头皮上,仅剩的几根白发在夜风中凄凉地飘摇。
直播间的画面,在这大快人心的抓捕中,被沈砚果断切断。
全网的狂欢,却才刚刚开始。
#画皮女妖苏婉儿落网#、#四柱借寿阵曝光#、#全网第一打假办再立新功#……
无数个深红色的“爆”字词条,彻底霸占了各大平台的热搜榜首,服务器瘫痪了一遍又一遍。
然而。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就在几千万网友为迟来的正义拍手叫好,受害者家属在直播间里跪谢音音的同时。
华国西南边境,十万大山深处。
长生会那座建在地下溶洞里的秘密总部,气压低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砰!”
一个价值数百万的宋代汝窑青花茶盏,被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狠狠砸碎在岩壁上,碎片四溅。
“废物!全都是一群饭桶!”
溶洞中央的黑曜石王座前。
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眼底闪烁着诡异紫光的中年男人,也就是长生会的副会长。
此刻,他那张向来斯文败类的脸上,五官扭曲到了极点。
“沈娇娇那个蠢货死了就算了,苏婉儿这个娱乐圈最大的‘钱袋子’兼‘吸血点’,竟然也被拔了?!”
副会长胸膛剧烈起伏,镜片后的紫光因为极度的愤怒而疯狂闪烁。
短短不到半个月!
先是沈天霖破产,海城的资金链断裂。
接着是白骨道人被雷劈死,血屠在烂尾楼折戟沉沙。
现在,连隐藏最深、每年能为组织提供大量纯阴之气的苏婉儿,也折在那个四岁半的小野种手里!
长生会在海城布局了十年的根基,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被那只小神兽一层一层地残忍剥开!
“副会长息怒。”
就在这时。
溶洞深处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个穿着灰色长袍、手持一把玉柄拂尘的老者。
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看起来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但在他那双狭长的眼睛里,却藏着一条毒蛇般的阴毒与算计。
青云居士。
海城风水界赫赫有名的泰斗级人物。
无数达官显贵、地产大亨,为了求他看一眼楼盘风水,甚至愿意奉上千万卦金和公司干股。
但没有人知道,这位德高望重的“青云居士”,其实是长生会里,最精通阵法杀局、杀人于无形的顶级暗桩!
“副会长,既然暗杀和借寿这种小道行不通,那不如,让贫道来陪他们玩场大的。”
青云居士甩了一下拂尘,走到黑曜石王座前,微微躬身。
“哦?青云,你有什么高见?”副会长眯起眼睛,看着这个老谋深算的属下。
“林家那几个兄弟,仗着财雄势大,把那栋破烂尾楼护得像铁桶一样。”
青云居士摸了摸下巴上的白胡须,发出一阵犹如破锣般的冷笑:
“可是,他们林氏财阀在海城投资的那些百亿级地产项目,总不能也套上那个什么量子护盾吧?”
“贫道不才,这几天刚好接手了林氏死对头——‘盛世集团’在海城南区的一个超级楼盘项目。”
“那个楼盘,刚好和林氏财阀刚刚斥资百亿拍下的‘星光城’商业地皮,只有一街之隔。”
青云居士的眼底,闪过一抹令人胆寒的恶毒。
“只要贫道在盛世的楼盘底下,布下那个阵法。”
“不出半月,不仅能吸干林氏那块地皮所有的地气和财运,让星光城变成一块大凶之地。”
“更重要的是……”
青云居士压低了声音,语气森然:
“阵法一成,我要让林家在海城的所有产业,鸡犬不宁,血流成河!”
“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那些因为破产和恐慌而疯狂的股民和家属,就能把那几个护着神兽的舅舅,活生生撕成碎片!”
听到这个计划,副会长脸上的怒气终于消退了几分,嘴角的冷笑越来越大。
“好!好一招釜底抽薪!”
副会长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王座扶手上。
“青云,这件事我全权交给你去办。不管你要多少钱,要多少‘人牲’,组织无条件支持你!”
“我要让林啸他们知道,在这片土地上,惹怒了长生会,究竟是什么下场!”
……
时间如白驹过隙。
转眼间,半个月过去了。
海城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然而,在这平静的表象下,一股暗流却在悄然涌动。
海城南区,林氏财阀倾注了百亿资金打造的“星光城”商业综合体项目,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前期施工。
这块地皮位置极佳,被视为海城未来十年的经济新核心。
可是,就在这几天。
这块被无数风水大师誉为“聚宝盆”的风水宝地,却接连发生了一系列诡异的怪事。
“哐当——”
“啊!!!”
清晨。
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一个正在十八楼脚手架上进行高空作业的建筑工人,突然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猛地推了一把。
他手里的安全绳不知道什么时候断裂了。
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在半空中手舞足蹈,绝望地挥舞着双臂,最终重重地砸在了一楼刚浇筑好的水泥地基上。
血肉模糊,当场毙命!
这已经是星光城工地在这个星期内,发生的第三起离奇坠楼惨案了!
而且,死法如出一辙。
都是安全绳莫名断裂,工人像中邪了一样,自己往楼下跳。
一时间,“星光城工地闹鬼”、“林氏财阀遭天谴”的谣言,在海城的大街小巷疯狂传播。
那些工人们吓得连夜卷铺盖跑路,哪怕给三倍工资都没人敢上工。
工期全面停滞,股市上,林氏财阀的股价也因为这接二连三的负面新闻,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烂尾楼里。
气氛压抑得仿佛一场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砰!”
大舅林啸一拳砸在战术指挥台上,那张带着疤痕的脸上满是暴戾与疲惫。
这几天,他为了处理工地惨案和家属安抚,几乎没有合眼。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查!给我死里查!那几根断裂的安全绳我亲自看过,切口平滑,绝对是人为破坏的!”
林啸冲着对讲机里的安保队长怒吼:“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大哥,别费劲了。”
坐在角落里敲击键盘的四舅林墨,推了推鼻梁上的防辐射护目镜,脸色苍白。
“我刚才调取了工地的所有监控录像。在出事的那几个时间段,监控画面全部出现了强烈的磁场干扰,雪花一片,什么都拍不到。”
林墨调出几张波形图,语气凝重:“这不是普通的物理破坏。那片工地的磁场,被某种庞大的能量体强行扭曲了。”
“这是玄学杀局。”
一直靠在电竞椅上闭目养神的沈砚,缓缓睁开了那双狭长锐利的桃花眼。
他站起身,随手拿起桌上的防暴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冷笑。
“长生会那帮缩头乌龟,终于舍得从下水道里爬出来了。”
沈砚转过头,看向正坐在小沙发上、抱着一个毛绒小熊、大眼睛里同样闪烁着金色流光的音音。
“小祖宗。”
沈砚走过去,一把将四岁半的奶团子抱了起来,稳稳地托在手臂上。
“走。”
沈砚看着门外阴沉沉的天空,眼底杀机毕露。
“哥哥带你去工地上,抓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