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没有给沈砚任何拒绝的机会,那个闪烁着刺目金光的连麦申请,带着一股来者不善的霸道,强行接入了直播间。
屏幕一分为二。
画面右侧,出现了一个布置得堪比欧洲皇室宫殿的奢华闺房。
粉色的天鹅绒窗帘,镶嵌着碎钻的梳妆台,连地毯上都铺满了空运来的新鲜保加利亚玫瑰花瓣。
画面正中央。
一个穿着纯手工蕾丝睡衣、长相明艳、甚至透着一股狐媚气的年轻女人。
正慵懒地靠在贵妃榻上,手里端着一杯价值五位数的罗曼尼康帝红酒。
“哟,这就是那个在海城闹得沸沸扬扬、号称能看透天机的打假直播间呀?”
女人红唇微启,声音娇滴滴的,却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傲慢与挑衅。
她叫白芊芊。
在京城名媛圈里,她是个特殊的存在。
她不是什么正牌千金,而是今天早上刚刚因为广告牌断裂而被气进IcU的、赵家家主认的“干女儿”。
同时,她也是长生会在京城上流社会用来敛财和洗脑的重要外围暗桩。
今晚这出连麦,显然是赵家咽不下那口气,派她来砸场子、找场子的。
【哇!是白芊芊大小姐!京城第一玄学名媛啊!】
【芊芊姐今天好美!听说芊芊姐懂奇门遁甲,前几天刚帮一个老板看了一块地,赚了一个亿呢!】
【沈砚,你们遇到对手了!芊芊姐可是有真本事的,别被人家给比下去了!】
直播间里,白芊芊的粉丝和水军立刻开始带节奏。
沈砚靠在电竞椅上,桃花眼里闪过一抹冷嘲。
“玄学名媛?”
他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语气慵懒得像是在逗一只跳梁小丑:“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给自己贴金了。赵家老头子在IcU里躺着,还有闲心派你出来丢人现眼?”
白芊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狠毒。
“沈少爷的嘴还是这么毒。”
她强压下怒火,故意挺了挺傲人的胸脯,将脖子上那块用纯金链子挂着的、散发着诡异红光的方形吊坠,毫无保留地展示在镜头前。
“我今天来,可不是跟你们吵架的。”
白芊芊伸手抚摸着那块吊坠,脸上浮现出一抹近乎病态的狂热和得意:
“我是来给大家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顶级玄学法器。”
她将吊坠凑近摄像头。
高清镜头下,那块透明的亚克力外壳里,赫然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有着九条尾巴、正在抛媚眼的狐狸。
狐狸的眼睛是用某种红色的宝石镶嵌的,在灯光下闪烁着妖冶的光芒。
里面似乎还浸泡着一些暗红色的不明液体。
“这是我花了一千万,亲自去泰国,请当地最顶尖的黑衣阿赞开过光的‘九尾狐仙牌’。”
白芊芊的语气里满是炫耀:
“只要戴上它,不仅能保青春永驻,容颜不老。”
“更能招来顶级的正桃花和偏财运!我就是靠着它,才让那么多京城的青年才俊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这番充满诱惑力的话术,直接让直播间里不少年轻女孩和想要嫁入豪门的女人疯狂了。
【天呐!一千万的狐仙牌!难怪芊芊姐的皮肤那么好!】
【真的能招桃花吗?我最近相亲老是失败,好想请一块啊!】
【芊芊姐,这个佛牌还有多的吗?我也想买!】
看着弹幕上那些疯狂求购的信息,白芊芊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这就是长生会的敛财手段。
利用这些被欲望蒙蔽了双眼的人,高价卖出这些所谓的“法器”,然后吸干她们的气运!
就在白芊芊准备顺势推出预售链接,狠狠割一波韭菜的时候。
“呕——”
屏幕左侧。
烂尾楼的板房里。
一直乖乖坐在小板凳上、怀里抱着个毛绒玩具的音音。
突然。
小丫头猛地扔掉手里的玩具,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死死地捏住了自己的小鼻子。
那两道浅浅的短眉毛,紧紧地拧成了一个疙瘩。
小脸皱得像个包子,甚至还夸张地用手在面前扇了扇风。
“阿姨!”
音音大眼睛里满是嫌弃,清脆软糯的童音,在几百万人的直播间里,如同敲响了一记丧钟:
“你不要再骗人啦!”
“你脖子上的那个破牌子,臭得音音都快吐啦!”
白芊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刚想破口大骂这个不知死活的小野种。
音音却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在那双金光流转的白泽之眼中。
那块所谓的“九尾狐仙牌”,根本没有什么狐狸。
只有一团黑红交加、散发着刺鼻尸臭味、充满了无尽怨毒和痛苦的婴儿死气!
这股死气,正化作无数条肉眼看不见的触手,死死地缠绕在白芊芊的脖子上,一点点吸食着她的精气神。
“那根本不是什么狐仙呀。”
音音放下捏着鼻子的小手,粉嫩的小嘴巴里,吐出了一句让全网几百万网友瞬间如坠冰窟的惊悚之言:
“那是用被坏人从妈妈肚子里强行打掉的、还没成型的小宝宝的……”
音音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到了极点:
“死人骨头!”
“磨成粉。”
“然后混合着那些小宝宝的尸油,做出来的‘小鬼牌’呀!”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当量千万吨级的核弹,直接在拥有几百万在线人数的直播间里引爆!
原本还在疯狂刷屏求购的弹幕,瞬间出现了长达五秒钟的绝对空白。
随后。
是铺天盖地的、夹杂着极度恶心和恐慌的呕吐声!
【卧槽卧槽卧槽!!!死婴骨灰?!尸油?!】
【呕——!我特么刚吃完夜宵,全吐了!】
【太恶毒了吧!这特么是邪术啊!把死小孩的骨头挂在脖子上?疯了吧!】
【我刚才居然还想买……我感觉我的脖子现在都在发凉!】
“你……你这个小畜生胡说八道些什么!”
白芊芊那张精致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她惊恐地捂住胸口的那块狐仙牌,手指抖得像筛糠。
她当然知道这牌子是用什么做的!
但这可是暗网长生会的最高机密,这个四岁半的死丫头怎么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这是正经的泰国佛牌!你这是在诽谤!我要告你!”
白芊芊歇斯底里地尖叫着,企图用声音来掩盖内心的恐惧。
“诽谤?”
音音冷笑了一声,那声稚嫩的冷笑里,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神明威严。
她看着屏幕里那个抖成一团的女人。
“阿姨,你不信音音的话没关系呀。”
音音歪着小脑袋,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白芊芊的眼睛。
用一种如同讲睡前鬼故事般、轻柔却让人毛骨悚然的语气,抛出了最后的绝杀:
“那你每天晚上,一个人躺在那个大床上睡觉的时候。”
“是不是总能听到……”
“一个小婴儿。”
“就在你的床底下。”
“不停地哭,不停地哭呀。”
音音甚至还惟妙惟肖地模仿起了那种空洞、凄厉的婴儿哭声:
“呜呜……妈妈……”
“妈妈,我好冷呀……”
“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呀……”
“当啷!”
伴随着音音最后那个拉长的尾音。
白芊芊的心理防线,在这一瞬间,彻底、粉碎!
她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
那只刚才还端着罗曼尼康帝红酒杯的手,猛地一抖。
不仅红酒洒了一地,甚至还打翻了放在床头柜上的那个纯银烛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