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啷!”
纯银打造的复古烛台,在白芊芊剧烈颤抖的动作下,重重地砸在波斯地毯上。
蜡烛熄灭,原本就因为做贼心虚而调得昏暗的闺房,光线瞬间又暗了几分。
而就在这一声脆响之后。
仿佛是为了印证音音的话。
那一声声凄厉、空洞、带着无尽怨气与阴寒的婴儿啼哭声。
竟然。
真的顺着直播间的麦克风,清晰无比地,传到了几百万网友的耳朵里!
“呜呜……妈妈……”
“妈妈,我好冷呀……”
这声音不像是在空气中传播的,倒像是从人的骨头缝里钻出来的。
它尖锐得像是在用指甲刮擦玻璃,每一声啼哭,都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回音。
静。
拥有几百万在线人数的直播间,在这一秒,彻底变成了大型灵异惊悚现场。
【卧槽!卧槽!卧槽!!!】
【我日!我真的听到了!是个小孩子在哭!】
【弹幕护体!弹幕护体!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我的天呐!这特么不是剧本吧?这声音听得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后背直冒凉风!】
【白芊芊她真的养小鬼啊!那声音就是从她床底下传出来的!】
屏幕右侧。
白芊芊整个人已经瘫成了一团烂泥。
她那张精心保养的脸庞,此刻惨白如纸,甚至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泛着一种死人般的青灰。
“不……不要找我……我不是你妈妈……”
她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拼命地往贵妃榻的角落里缩。
可是那哭声就像是跗骨之蛆,直接钻进了她的脑子里,根本无处可躲。
“我说!我全都说!”
彻底崩溃的心理防线,让这位在京城名媛圈里不可一世的大小姐,彻底放弃了伪装。
她趴在地毯上,涕泪横流,对着镜头疯狂地磕头,连假睫毛都哭掉了一半。
“是……是我在暗网上买的!”
“我男朋友是个身价百亿的富商,但他身边女人太多了,我怕他抛弃我,怕失去现在的荣华富贵……”
“长生会的人告诉我,只要戴上这块用死婴骨灰做的九尾狐仙牌,每天滴自己的指尖血供奉,就能让男人对我死心塌地,就能吸走他们的财运!”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小神仙救救我,把这只小鬼收走吧!我再也不敢了!”
血淋淋的真相。
伴随着白芊芊那歇斯底里的崩溃哭诉,赤裸裸地展现在全网观众面前。
没有一个人同情她。
满屏的弹幕,全是愤怒的讨伐和对这种阴毒手段的作呕。
【畜生!为了钱,连死人的骨灰都不放过!】
【难怪她这两年混得风生水起,原来是靠吸男人的血和气运上位的!】
【我就说她那张脸看起来总透着一股邪气,原来是养小鬼养出来的反噬!】
【活该!让她被小鬼缠一辈子!】
烂尾楼,也就是现在的林家临时指挥中心里。
沈砚靠在椅子上,眼神冷酷。
而坐在他旁边的音音,小脸绷得紧紧的。
小丫头看着屏幕里那个痛哭流涕的女人,两道短眉毛拧得更深了。
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没有半点因为白芊芊求饶而产生的怜悯。
只有对那种亵渎生命的罪恶的极致愤怒。
“阿姨,你认错也没用呀。”
音音站起身,小手叉腰,奶声奶气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神圣威严。
“你为了自己有钱,买这些用可怜小宝宝做的坏东西。”
“你知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
“像你一样坏的阿姨,还有很多很多呢。”
音音伸出肉乎乎的小手。
在白泽之眼那堪破天地因果的神力下。
那块挂在白芊芊脖子上的“九尾狐仙牌”,就像是一个罪恶的信号发射塔。
一条条肉眼看不见的黑色因果线,顺着这块阴牌,如同密集的蜘蛛网,疯狂地向外延伸!
穿过屏幕,穿过网络,直接连接到了一个隐藏在暗网最深处、庞大到令人发指的跨国黑色产业链!
在那张巨大的罪恶网络里。
有专门去医院收购流产死婴的黑心医生。
有在东南亚深山里用残忍手段炼制尸油的邪修。
还有无数个像白芊芊这样,为了青春、为了钱财、为了权势,不惜高价购买阴牌、供奉小鬼的……
京城名流!
音音深吸了一口气。
那双大眼睛里,纯金色的流光在一瞬间暴涨。
她没有去看白芊芊。
而是直视着直播间的镜头,像是一个无情的审判者,开始在几百万人的公屏上,逐一报出那些被罪恶因果线牵连的名字!
“住在京城朝阳区别墅的李太太。”
“你脖子上的那块佛牌,是用两个双胞胎死婴的骨头做的哦。”
“那个经常在电视上唱歌的张阿姨。”
“你床底下藏着一个黑色的小罐子,里面装着的,是被你花钱买来的小宝宝的心头血呀。”
“还有那个开大公司的王伯伯……”
音音那软糯的童音,在此刻。
就像是死神的催命符。
每一个被她点到名字、报出具体位置和所藏阴物的人。
全都是在京城有头有脸、甚至经常在慈善晚宴上露脸的达官显贵、名媛明星!
一长串的名单。
如同连环地雷,在直播间里接连引爆!
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服务器卡顿得几乎要瘫痪。
【卧槽!卧槽!这特么是把京城上流社会的底裤都扒光了吧!】
【李太太?!那不是那个着名慈善家吗?!她居然也养小鬼?!】
【那个唱歌的张阿姨,上周还在营销清纯人设呢!太恶心了!】
【彻查!必须严查这条产业链!这是谋财害命啊!】
此时的京城,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随着音音的爆料。
那些正躲在豪宅里看直播、或者刚刚接到朋友电话通知的名流们。
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
“砰!”
白芊芊的闺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粗暴地踹开。
一个大腹便便、满脸怒容的富商,带着几个保镖冲了进来。
正是白芊芊那个身价百亿的富豪男友。
他显然是看到了直播,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去对着瘫在地上的白芊芊。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白芊芊那张精致的脸上。
直接将她扇飞出去两米远,嘴角渗出了鲜血。
“臭婊子!老子对你不薄,你特么竟然用这种邪门歪道吸我的运势!”
富商暴怒地咆哮:“把她给我扔出去!报警!我要让她把吞进去的钱连本带利全吐出来!”
不仅是白芊芊。
这一夜,京城无数个豪宅里,上演着同样的鸡飞狗跳。
那些被点名的富太太、大明星们,看着身边突然开始闪烁的灯光,听着那些原本只有她们自己知道的阴物被当众揭穿。
她们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不敢等警察上门。
她们连夜叫醒司机,甚至连妆都来不及化。
穿着睡衣,哆哆嗦嗦地抱着那些令人作呕的阴牌和骨灰罐。
在京城各个分局的警察局门口,排起了长队,哭着喊着要自首。只求警方能把她们和这些邪物隔离开来。
而一直在沈砚直播间里潜水的徐警官。
此刻也是看得头皮发麻。
他立刻将音音爆出的所有名单和暗网线索,直接通过加密专线,上报给了华国公安部最高指挥中心。
一张围剿长生会地下产业链的全国大网,在音音的这几句话下,轰然铺开。
……
第二天。
林家庄园,烂尾楼板房内。
阳光洒在满是高科技设备的房间里。
沈砚看着后台那已经突破千万大关的粉丝数,以及全网铺天盖地关于“京城名流自首潮”的新闻。
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意。
初入京城的第一炮,算是打响了。
“乖宝,干得漂亮!这帮人渣就该被抓去踩一辈子缝纫机!”
三舅林焰拿着一块布,擦拭着手里的军用匕首,脸上满是解气。
大舅林啸端着一盘刚空运过来的智利车厘子,刚准备去投喂音音。
“叩叩。”
老管家神情肃穆地走进了板房。
他的手里,捧着一份烫着暗金色繁复花纹、散发着一股名贵熏香味道的黑色信封。
“大少爷,二少爷。”
老管家微微躬身,将那份信封递到了林啸面前。
“这是赵家刚才派专人送来的。”
“京城最高级别,只有顶级权贵才能参加的——‘紫荆花慈善晚宴’的邀请函。”
林啸眉头微皱,接过信封打开。
当他看清邀请函上那用纯金墨水手写的名字时,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一股暴戾的杀气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二舅林枫推了推金丝眼镜,探头看了一眼,那张斯文败类的脸上,也挂上了一抹危险的冷笑。
因为。
在那份极尽奢华的邀请函上。
赵家家主,也就是昨天刚被气进医院的那只老狐狸。
没有邀请林老爷子。
也没有邀请林氏财阀的任何一位总裁。
他指名道姓。
只邀请了那个,把他们赵家脸面按在地上摩擦的、四岁半的女孩——沈音音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