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带着点嫌弃的小奶音,通过直播间的麦克风,在几千万网友的耳膜上清晰地炸开。
静。
刚才还在疯狂刷屏、把清虚子当活神仙膜拜的弹幕,瞬间停滞了一秒。
紧接着。
在数千万双眼睛如同显微镜般的死死盯视下。
屏幕右侧的清虚子,他那件宽大飘逸的白色道袍右侧袖口。
“刺啦……”
一丝细微、带着焦糊味的黑烟,正如同抽烟圈般,缓缓地、不容忽视地从袖管里飘了出来。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蛋白质被烤焦的、令人作呕的皮毛糊味。
“卧槽!”
清虚子那张装了半天“世外高人”的脸,在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剧烈灼烧感时,终于绷不住了。
他发出一声犹如杀猪般的惨叫。
他甚至连那只装在袖子里的“法宝”都顾不上掩饰,像个被开水烫了的猴子一样,疯狂地甩动着那只冒着黑烟的右手,试图把袖管卷起来。
“这……这特么怎么回事!”
清虚子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豆大的冷汗,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慌乱和惊恐。
【冒烟了!真的冒烟了!】
【我看清楚了!他袖子里好像绑着个什么黑乎乎的铁块块!】
【神特么隔空碎杯!这特么是利用超声波共振原理搞的魔术道具啊!】
【我日!老子差点就被这个装神弄鬼的杂碎骗了十万块钱!】
谎言被无情地戳破,粉丝的智商受到侮辱,直播间彻底变成了愤怒的汪洋大海。
“不……不是的!这是贫道真气外放导致的法力反噬!”
清虚子死咬着牙,还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他妄图利用最后一丝“玄学”的外衣,把这拙劣的魔术失误糊弄过去。
然而。
坐在“破晓”基地里的四舅林墨,早就看他不爽了。
“在真正的科学和黑客面前,你连呼吸都是透明的。”
林墨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护目镜。
他那修长的十指,在液冷超算机的虚拟键盘上化作一道道残影,敲击出一串带着毁灭性打击的代码。
“啪!”
随着林墨最后重重敲下回车键。
清虚子直播间原本的高清画面,突然被强制切成了一个分屏。
在分屏的另一半。
赫然,是一张张清晰的、带有暗网标志的地下黑市交易记录截图!
【购买商品:高频微型超声波共振器(魔术专用版)。】
【买家Id:清虚道长。】
【交易金额:五万人民币。】
【发货地址:海城东区……】
甚至。
林墨还贴心地放出了清虚子在暗网和卖家聊天的音频记录。
“老板,你这玩意儿威力够不够?能不能把那种厚玻璃杯震碎?我可是要靠这玩意儿在直播间收徒敛财的,这十万块的拜师费全靠它了,要是穿帮了,我砸了你的招牌!”
清虚子那嚣张、贪婪、哪里有半点仙风道骨的猥琐声音,清清楚楚地在两千万人的直播间里回荡。
铁证如山!
扒皮抽筋!
这已经不是打假了,这特么是直接把清虚子按在地上,把他的底裤连同皮一起剥了个干干净净!
【骗子!!!】
【还钱!退我奶奶的买药钱!】
【报警啊!这特么是跨国电信诈骗吧!抓他去踩缝纫机!】
“关掉!马上给我关掉!”
清虚子彻底疯了。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疯狂滚动、要将他生吞活剥的弹幕,看着自己苦心经营了三年的“国学大师”人设瞬间崩塌。
他双眼赤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狗,猛地扑向桌上的电脑,企图强行拔掉网线。
“想跑?”
林墨坐在电竞椅上,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斯文败类的冷笑。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科技。”
“那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超频过载。”
林墨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地按下了几个字符。
一组强烈的远程电磁干扰信号,顺着网线,直接入侵了清虚子袖管里那台因为质量不佳而正在漏电的微型共振器。
“滋啦啦——”
清虚子的袖口处,原本只是冒着黑烟的共振器。
突然发出一阵尖锐、仿佛要刺破人耳膜的电流啸叫声!
“怎么回事……啊!好烫!”
清虚子吓得魂飞魄散,他拼命地想要扯掉袖管里那个发烫的铁疙瘩。
可是,太迟了。
“轰——!”
一声沉闷、极具喜剧效果的炸膛声,在清虚子的直播间里轰然响起。
那个质量本就堪忧的魔术道具,在林墨的超频指令下。
直接。
在清虚子的袖管里,炸成了一团黑色的火球!
“啊啊啊啊啊!”
清虚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整个人被炸得连连后退,直接一屁股摔在那张黄花梨木的蒲团上,四脚朝天。
直播间里。
五秒钟的绝对死寂后。
爆发出了震耳欲聋、掀翻屋顶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救命啊!我不行了!我的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神特么真气反噬!这分明是劣质产品炸膛了啊!】
【你们快看他的脸!哈哈哈哈!】
烟雾散去。
高清镜头下,清虚子那副惨绝人寰的模样,清晰地展现在两千万人面前。
他那件价值不菲的白色道袍,右边袖子已经被炸得稀巴烂,露出一截被熏得漆黑、胳膊毛被烧得一干二净的光滑手臂。
但这还不是最滑稽的。
最致命的是他的脸。
那个原本梳着道髻、留着三缕长须、仙风道骨的“国学大师”。
此刻。
整张脸被炸出的黑灰糊得像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矿工。
而他那两条最具标志性、据说代表着“长寿与智慧”的飘逸长眉毛。
竟然。
被那一团火球,直接烧成了两坨焦黑的灰烬!
“噗——”
烂尾楼里,沈砚靠在椅子上,直接一口水喷了出来。
就连一向面瘫的林墨,也忍不住嘴角狂抽,推了推眼镜掩饰笑意。
清虚子瘫坐在地上。
他摸了摸自己光秃秃、连一根毛都不剩的眉骨。
再看看屏幕里那些如同看小丑一样疯狂嘲笑他的弹幕。
这位靠着装神弄鬼敛财千万的骗子,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失去了理智。
像个疯子一样从地上爬起来,顶着那张漆黑的大黑脸,冲着屏幕歇斯底里地嘶吼,唾沫星子横飞:
“你们敢坏我昆仑墟的好事!”
“你们这群卑贱的凡人!”
“我的师兄……我昆仑墟的内门师兄,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一定会把你们抽筋剥皮,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昆仑墟。
这三个字,就像是按下了一个危险的核按钮。
原本还在嘲笑的沈砚。
他那双狭长的桃花眼,在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猛地眯了起来。
眼底的慵懒和戏谑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比西伯利亚寒风还要冷酷、还要嗜血的极致杀意。
昆仑墟。
那个在长生会背后、那个派人暗杀音音、甚至可能就是万年前杀死白泽的终极黑手!
终于。
藏不住,露出狐狸尾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