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伴隨著音音那句如同撒嬌般的“有人欺負哥哥”。
原本被玄冥大長老金丹期威壓籠罩、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的林家莊園上空。
突然。
裂開了。
這不是形容詞。
在全網幾千萬人、以及半空中那上百名不可一世的昆侖劍修震悚欲絕的目光中。
那片漆黑如墨的雲層,就像是被一把無形的開天巨斧,從正中間,生生地、粗暴地撕裂開了一道足足有百米寬的巨大豁口!
刺目的紫金色強光,從那道豁口中傾瀉而下。
緊接著。
根本不給人任何反應和呼吸的時間。
成百上千道,每一道都足有水桶粗細的紫金色狂暴天雷。
猶如一場倒懸在九天之上的雷霆瀑布。
帶著足以將山川夷為平地、讓萬物歸于虛無的煌煌天道之威。
鋪天蓋地地。
毫無死角地。
朝著半空中那張由上百把飛劍組成的“天羅劍網”,以及站在劍網之上的昆侖修士們,轟然砸落!
“這……這不可能!”
玄冥大長老那張前一秒還掛著殘忍冷笑的枯槁老臉。
在雷光照耀下,瞬間失去了所有的血色,慘白得像是一張被雨水泡爛的宣紙。
他那雙向來高高在上的眼珠子,此刻因為極度的恐懼,幾乎要瞪出眼眶。
這特麼是天劫啊!
只有在修士突破元嬰期、甚至化神期時,才會引來的九天紫金雷劫!
怎麼可能被一個身上連半點靈氣都沒有的黃毛丫頭,像點炮仗一樣隨隨便便就召喚出來了?!
“結陣!全力防……”
玄冥大長老聲嘶力竭的咆哮聲,甚至連最後一個“御”字都沒來得及喊出口。
就被那震耳欲聾的萬雷轟鳴聲,徹底淹沒。
“嗤啦——!”
那是仿佛燒紅的鐵塊扔進冷水里的聲音。
玄冥大長老那層號稱能硬抗貧鈾穿甲彈、連Emp電磁脈沖都能無視的金丹期護體罡氣。
在接觸到第一道紫金天雷的瞬間。
就像是烈日下的一塊薄冰。
“ 嚓”一聲,脆響。
直接。
連一秒鐘的抵抗都沒能做到。
當場碎成了漫天飛舞的金色粉末!
“啊——!”
緊接著。
那張由上百把削鐵如泥的青銅飛劍組成的“天羅劍網”,在漫天雷雨的洗禮下。
就像是一張脆弱的蜘蛛網。
那些附著在劍身上的凌厲劍氣,瞬間被雷霆之力劈得灰飛煙滅。
飛劍的劍體甚至因為承受不住這股恐怖的高溫和毀滅之力,直接在半空中融化成了幾滴赤紅色的銅水,“滴答滴答”地砸在草坪上。
“師叔救命!”
“我的金丹!我的道基裂了!”
半空中。
那上百名穿著統一雪白道袍、平時走在世俗界連下巴都要揚到天上去的昆侖墟內門精銳劍修。
此刻。
在這場無差別的神雷洗地面前。
徹底變成了一群無助、絕望、甚至連哭爹喊娘都做不到的待宰羔羊。
“轟!”
“轟!”
“轟!”
每一道雷光閃過。
就有一個白衣劍修被劈得渾身抽搐,外焦里嫩。
他們身上那些昂貴的法衣、護身玉佩,在雷光中就像是紙糊的玩具,瞬間炸裂燃燒。
失去了靈力支撐。
這群高高在上的“仙長”們。
頓時失去了御空飛行的能力。
在重力的無情拉扯下。
“啊啊啊啊——”
伴隨著此起彼伏、連綿不絕的淒厲慘叫聲。
上百個渾身冒著黑煙、散發著烤肉焦糊味的黑色“人形物體”。
就像是冬天里下鍋的餃子一樣。
“撲通!”
“吧唧!”
“ 當!”
密集、且極具視覺沖擊力地。
從幾十米高的半空中,直挺挺地、臉朝下地,砸在了林家莊園那名貴的高爾夫草坪上。
砸出了一個個深淺不一的人形大坑。
泥土混合著草皮四處飛濺。
有的倒霉蛋剛好砸在了大舅林嘯前幾天為了給音音修秋千而堆在旁邊的一堆沙子上,算是撿了條命。
有的則結結實實地啃在了大理石鋪就的噴泉池邊緣,門牙碎了一地,當場暈死過去。
一時間。
整個林家莊園。
到處都是摔得鼻青臉腫、渾身焦黑、在地上痛苦翻滾哀嚎的修仙者。
哪里還有半點剛才“百劍橫空”的神仙風範?
簡直比丐幫開大會還要慘烈一百倍!
直播間的彈幕,在經歷了長達十秒鐘的絕對宕機後。
迎來了堪比十二級海嘯的瘋狂大爆發!
【臥槽臥槽臥槽!!!這特麼是真實存在的嗎?!】
【天雷洗地啊!這視覺效果,好萊塢科幻片都不敢這麼拍!】
【神特麼下餃子!我數了一下,剛好一百零八個,正好湊一鍋哈哈哈!】
【剛才不是還挺狂嗎?不是要留我們硯哥全尸嗎?起來繼續裝逼啊!】
【音音小神仙牛逼!雷公爺爺是你親戚吧!隨叫隨到!】
【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直播……這特麼是真神仙打架,單方面屠殺啊!】
而在現實中。
那場雷暴的中心。
玄冥大長老享受了最高級別的“重點照顧”。
足足有十幾道最粗的紫金神雷,像是長了眼楮一樣,輪番劈在他的頭頂。
“噗——!”
玄冥大長老猛地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髒碎片的精血。
他那張干癟的老臉,此刻已經被雷劈得一片焦黑,頭頂那個代表著內門長老身份的白玉冠早就成了粉末。
滿頭白發像個炸毛的雞窩。
他艱難地用那柄已經布滿裂紋的巨劍支撐著身體,單膝跪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那雙因為極度驚恐而布滿紅血絲的老眼,死死地。
盯向了不遠處。
那個站在板房門口、穿著粉色小熊睡衣、甚至連一根頭發絲都沒亂的四歲半奶團子。
在玄冥大長老的視界里。
音音雖然沒有召喚出那尊遮天蔽日的白澤法相。
但她眉心那個金色的符文,此刻正散發著一種讓他靈魂深處都感到戰栗、忍不住想要頂禮膜拜的無上神威!
“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玄冥大長老聲音嘶啞得猶如破風箱,他感覺到自己苦修了百年的金丹,此刻已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甚至隨時都會碎裂!
他怕了。
這位在昆侖墟橫行霸道了幾十年的大長老,第一次。
體會到了什麼叫凡人面對天威時的絕望與無力。
這哪里是那個什麼“背叛者”留下的血脈。
這根本就是一尊活生生的、掌握著天道法則的上古殺神!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此仇不報,我玄冥誓不為人!”
玄冥大長老咬著牙,眼底閃過一抹毒辣的怨毒。
他再也顧不上滿地哀嚎的徒子徒孫。
猛地從懷里掏出一塊散發著刺鼻血腥味的紅色玉符。
“啪!”
玉符被他一把捏碎。
“血遁大法!”
伴隨著一聲淒厲的嘶吼,玄冥大長老那焦黑的身體瞬間炸開,化作一團濃稠、腥臭的血色紅光。
“嗖——!”
血光包裹著他那已經破碎不堪的金丹。
以一種狼狽、甚至可以說是倉皇逃竄的姿態。
化作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殘影,瞬間撕裂了夜空,消失在了西北方向的夜幕盡頭。
逃了。
這位剛才還揚言要將林家滿門抄斬的昆侖墟長老,竟然。
像條喪家之犬一樣,扔下上百個弟子,一個人跑了。
“草!算這老王八蛋跑得快!”
三舅林焰從防空機槍的掩體後走出來,吐了一口唾沫。
他看著滿地像蛆蟲一樣蠕動的昆侖劍修。
那雙布滿血絲的眼楮里,翻涌著嗜血的殺意。
他一把抽出大腿外側的軍用開山刀,刀背在掌心拍得“啪啪”作響,大步流星地朝著距離他最近的一個劍修走去。
“既然老的不在,那這群小的,今天就全都留下來給這片草坪當化肥吧!”
沈硯也拎著那根精鋼防暴棍,桃花眼里閃爍著冷酷的寒芒。
他走到一個正在捂著斷腿哀嚎的劍修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剛才不是說,這兒是你們修仙者的天下嗎?”
沈硯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舉起手里的防暴棍,準備直接敲碎這個雜碎的天靈蓋。
然而。
就在這幾把沾滿殺氣的武器即將落下的瞬間。
“住手!”
“硯哥!三哥!刀下留人!!!”
一聲尖銳、甚至帶著一種科研狂人特有的破音嘶吼。
從爛尾樓的板房里傳了出來。
四舅林墨。
這位平時總是穿著一塵不染的白大褂、推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文敗類到極點的天才科學家。
此刻。
就像是看到了什麼絕世珍寶、看到了能讓他拿下諾貝爾獎的終極實驗材料一樣!
他兩眼放光,甚至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林墨手里。
左手拿著一疊比他人還高的特制高強度絕緣麻袋。
右手舉著一根正在“ 里啪啦”閃爍著十萬伏特藍色電火花的高壓電擊棍。
他像一陣旋風一樣,從板房里沖了出來。
連拖鞋都跑掉了一只,光著一只腳踩在泥地上也渾然不覺。
他一把推開準備補刀的沈硯。
“硯哥!別殺!千萬別殺!”
林墨激動得渾身發抖,指著滿地哀嚎的修仙者。
那雙隱藏在幽藍護目鏡後的眼楮里,燃燒著讓那些躺在地上的劍修瞬間毛骨悚然的狂熱光芒。
“這些……”
林墨咽了一口唾沫,聲音因為極度的興奮而變得有些變態︰
“這可是一百多個活生生的、體內蘊含著未知生物靈力的高階碳基生物啊!”
“全都是頂級的、無可替代的活體實驗材料!”
林墨舉起手里的麻袋和電擊棍。
對著地上的那些修仙者,露出了一個比惡魔還要殘忍一萬倍的科學怪人式微笑︰
“三哥,幫把手。”
“全部裝麻袋!”
“今晚……”
“我的地下解剖實驗室,要通宵狂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