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费者权益保护法。”
这八个字。
在狂风呼啸的昆仑山脚下,在这个被无数富豪视为神仙洞府的迎仙广场边缘,犹如一颗掷地有声的钢钉,硬生生地砸碎了那虚伪的仙风道骨。
沈砚大步流星。
黑色的战术风衣下摆在风中翻滚。
他那双被林墨特制、镶嵌着反灵力纳米涂层的军工级战术靴,踩在汉白玉铺就的广场石板上,发出沉闷而极具压迫感的“哒、哒”声。
人群,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劈开。
那些刚才还在为了一个测试名额抢得头破血流的富商大贾,在看清沈砚手里那把倒提着、闪烁着幽蓝色寒芒的三棱军刺后。
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连滚带爬地往两边躲闪。
“你是什么人?!”
站在高台之上,那个刚刚一拂袖扇飞了中年男人的昆仑外门执事,猛地皱起了眉头。
他那双常年高高在上、习惯了俯视凡人的眼睛里,闪过一抹被冒犯的愠怒。
在这昆仑山脚下,在登仙大典这种神圣的时刻。
竟然有凡人,敢手持凶器,大摇大摆地闯进来?!
“区区凡胎,也敢在仙门前放肆!来人,把他给我拿下,废了双腿扔下山去!”
执事一声怒喝。
高台下方,负责维持秩序的两个穿着白袍的昆仑外门弟子,立刻拔出腰间的长剑。
剑刃上隐隐泛起一层微弱的青色灵光。
他们冷笑着,一左一右,像看着两只蝼蚁般,朝着沈砚逼了过去。
“小子,下辈子投胎,记得把眼睛擦亮……”
其中一个弟子的话还没说完。
沈砚的桃花眼微微一眯。
他甚至都没有停下脚步。
那把被林墨附魔过的军用三棱刺,依然倒提在手里,连一丝剑气都没有外放。
他只是。
随意地。
抬起了那条修长有力的右腿。
“砰——!!!”
一声沉闷、犹如巨锤砸在沙袋上的恐怖闷响!
沈砚这一记看似简单的正蹬,竟然带着突破人体极限的恐怖爆发力。
鞋底结结实实地、毫无花哨地踹在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外门弟子的胸口上!
那层薄如蝉翼的炼气期护体灵光,在接触到沈砚战术靴底部的反灵力涂层时。
“咔嚓”一声。
就像是脆弱的鸡蛋壳,瞬间碎裂!
“啊——!”
那个弟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他甚至连沈砚的动作都没看清。
整个人,就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
带着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狂暴力量。
双脚直接离地。
在全场数万人震悚欲绝的目光中。
倒飞出去了足足十几米远!
“哐当——哗啦啦!!!”
他的身体,像是一块破抹布。
狠狠地砸在了高台下方,那张用来收“拜门费”、用整块极品和田玉雕琢而成的巨大长条桌上!
价值连城的玉石桌子,瞬间四分五裂。
那些堆积如山的百元大钞和金条,像天女散花一样,在半空中漫天飞舞。
那名弟子瘫在废墟里,胸骨深深塌陷,狂喷出一大口鲜血,直接翻着白眼晕死了过去。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迎仙广场,除了风声和金条落地的“叮当”声。
鸦雀无声。
那些刚才还跪在地上、把这些外门弟子当成活神仙一样膜拜的富豪们。
此刻,眼珠子都快瞪掉在冰冷的汉白玉石板上了。
神仙……
被一个凡人……
一脚踹飞了?!
甚至连桌子都砸碎了?!
这特么还是那些呼风唤雨的高人吗?!
“你……你放肆!”
高台上的执事,那张仙风道骨的脸彻底扭曲了。
他看着自己被砸场子,看着那些满地乱滚的金条,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沈砚,连那三缕长须都在疯狂颤动。
“你竟敢袭击昆仑弟子!你这是在挑衅整个修仙界!”
面对执事气急败坏的咆哮。
沈砚停下脚步。
他站在漫天飞舞的钞票雨中。
那张冷峻不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缓缓地,抬起那只握着三棱刺的手,用刀背随意地蹭了蹭战术靴上沾染的一点灰尘。
然后。
他转过头,看向了跟在身后、一直由楚惊云扛着的高清直播镜头。
那双深邃狭长的桃花眼里,挑起一抹狂妄、嗜血、甚至带着几分疯批的冷笑。
“挑衅?”
沈砚对着镜头,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一种足以掀翻这虚伪修仙界的绝对霸气:
“全网第一打假办。”
“今天。”
“来给你们这群骗子,查查账。”
轰——!!!
这句话,通过直播间的麦克风,在全网五千万人的耳膜上轰然炸响!
【卧槽卧槽卧槽!!!】
【砚哥帅炸了!这一脚,直接踹碎了老子对修仙者的滤镜啊!】
【神特么查查账!这就叫物理打假!简单粗暴!】
【让你们这帮吸血鬼装逼!踢到铁板了吧!】
【干死他们!把那些骗老百姓的钱全拿回来!】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化作了一片沸腾的火海。
压抑了许久的网民们,看着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被像死狗一样踹飞。
那种极致的爽感和情绪释放,甚至比看一场顶级动作大片还要让人热血沸腾。
“找死!结阵!给我把他碎尸万段!”
执事彻底疯了。
他一把抽出身后的长剑,剑尖直指沈砚。
周围剩下的五六个外门弟子,听到命令,纷纷拔出配剑。
“唰唰唰!”
几道青色的剑芒在空气中交织,带着凛冽的杀气,从四面八方,将沈砚死死地围在中央。
“小子,不管你用了什么妖法!今天,这迎仙广场,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一个弟子怒吼一声,率先发难。
他手中的长剑裹挟着一团刺目的青色灵气,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沈砚的咽喉!
然而。
面对这足以洞穿钢板的灵力一击。
沈砚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甚至都没有抬起手里那把军用三棱刺。
就在那柄闪烁着青光的飞剑,距离沈砚的喉咙只剩下不到半尺的极度危险时刻。
“嗖——!”
一道瘦小、单薄,却犹如黑色闪电般的残影。
突然。
从沈砚那宽大的黑色风衣背后,猛地窜了出来!
是小哑巴。
这个穿着特制黑色作战服、眼神犹如孤狼般狠戾的七岁小男孩。
他像是一只护主的幼豹。
直接。
野蛮地。
挡在了那柄致命的飞剑面前!
“找死!”
那名外门弟子眼底闪过一抹残忍,他根本不在乎杀一个凡人小孩,剑势甚至还加重了几分,准备将这小鬼连同沈砚一起串成糖葫芦。
可是。
就在剑尖即将刺破小哑巴皮肤的瞬间。
小哑巴。
张开了嘴。
他那双深邃幽黑的眼眸里,突然。
爆射出一抹妖异、深不可测的幽黑色光芒。
就像是一个连光线都能扭曲的超级黑洞。
“嗷呜。”
小哑巴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微弱,却带着一种仿佛能吞噬天地万物般贪婪的低吼。
他对着那柄刺过来的、裹挟着浓郁青色灵气的飞剑。
一口。
狠狠地!
咬了下去!
“咔嚓。”
没有鲜血四溅。
没有身体被洞穿。
在全场数万人、以及那几个持剑弟子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团附着在剑身上的、凌厉无匹的青色灵气。
在接触到小哑巴嘴巴的瞬间。
就像是一根被吸尘器锁定的面条。
丝滑、甚至透着一股子绝望地。
“哧溜”一下。
被这个七岁的小男孩。
一口。
给完完全全、一丝不剩地。
吞!进!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