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之中，那縹緲不定的壺老殘魂緩緩睜開眼，看向了徐也，卻並未開口。
“哦對，我差點忘了。”徐也揉了揉脖子，“你這縷分魂之中，已經沒有主意識存在了。”
“不過你終歸是九黎壺的器靈，就算是殘魂，應該也封存著部分記憶。”
他隨手一揮，拘禁著壺老殘魂的能量立刻散去，殘魂並未離去，反倒是老老實實地漂浮在了他的面前。
“是的。”壺老殘魂緩緩點頭，如同設定好的程序般回話念道。
“很好，那我就開門見山的問你一點問題吧。”徐也隨手化出一座石椅，悠然坐在壺老面前，“正好替我解決一些困惑。”
“比如說，你的這縷殘魂，到底是怎麼運作的，又是怎麼獲得這麼多對付我的手段的？”
從他判斷出壺老身份的那一刻起，就知曉壺老位于虞城的並非本體。
原因共有三點。
其一是龍國城市足有五十座，怎會如此巧合，恰好他抵達的虞城之中，就有壺老的存在。
其二，他在判斷出壺老身份以後，曾悄悄催動九黎壺，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按理來講，紀意的身上應當有靈獸屋和靈膳屋的碎片存在，就算無法召回，至少也能夠感知一二，可九黎壺卻沒有任何感應。
其三則是，從壺老的諸多反應，以及臨時起意的布局來看，他對于自己出現在虞城這件事，似也是預料之外的狀況。
而其在戰斗之中悍不畏死，甚至不惜玉石俱焚的選擇，也讓他確信了這一點（1968章）。
可壺老層出不窮的手段，以及諸多決策，卻還是令他好奇，自想要得知具體情況，以便于將來遇到其本體時，能夠有效完成應對。
壺老殘魂緩緩點頭，如實回應，娓娓道來︰“三個月前，時主以無上能量將龍國城市升天，並將在場的所有覺醒者送入時空通道，讓他們分散在各個城市之中。”
“在這過程之中，原本因機甲墜落的紀意失去行動能力，被我尋找到機會，奪取了他的身軀。”
“由于他本身不具備能量，只是個普通人的緣故，我輕易壓制住了他的靈魂，卻無法將其泯滅，只能進行封印，奪取了這具肉身。”
“之後，我便同樣被卷入時空通道之中，抵達了……”他的靈魂體忽然開始變得不穩定，如同老舊電視忽然花屏般，口中的聲音也出現無數雜音。
“抵達了…… 城……之中。”
在掠過城市名字以後，壺老的聲音便重復正常︰“我心中明白，這是我唯一脫離你的機會，同時也是我唯一擺脫器靈身份，恢復自由的機會。”
“于是我便以【靈獸屋】的力量，開始在城市之中盤踞，並憑借腦海里的記憶，搜集各種有利于我對付你的手段。”
“我心中明白，想要提升實力，唯一的辦法便是早于你之前搜集到【九黎壺】的碎片。”
“而九黎壺的碎片，散落在世界各地，就連我都無法全部感知。”
“加上城市全部升天，外有結界屏障，難以進出。”
“在這種情況下，我想到了一個唯一能夠出入城市的方法，那便是【陣法屋】碎片之中的【傳送陣】。”
“根據我恢復的一些記憶，在虞城之中的萬衍虛境內部，有陣法屋的出現，同時也是唯一有傳送陣布置的城市。”
“我用收集而來的材料，布置了一個簡易的逆向傳送陣，成功以秘術連接、並找到了虞城的傳送陣。”
“為了確保自己能夠不被你發現，我選擇了隱秘行動，施展了秘法【分魂術】，將自己的靈魂分割出了一部分。”
“之後我又將靈獸【幻尾狐】孵化，這是一種能夠變化人形、擬造氣息的靈獸，功能與你手中的幻傀儡類似，但幻化手段更近似于精神影響的效果。”
“為了確保自己的分魂能夠進入身軀，我使用了你對付四大家族的手段，以影蝶的【影化】復刻幻尾狐的影分身，又以【泥偶】塑造了一具新的身軀。（1657章）”
“塑造出【幻尾狐】的分身以後，我只需要使用分魂將其分身的靈智抹除，就能夠佔據身軀，塑造出‘另一個我’，並幻化成了紀意的模樣，仿造了其全部的氣息與身軀。”
徐也微微點頭，回想起先前壺老身亡以後的那具狐狸尸體，自是早已猜測到全部的過程。
他微抬下巴，開口道︰“只是這樣，你也只能分化出新的軀體，可我不太相信，你會在一個分身上留存這麼多的手段。”
壺老殘魂則繼續敘述道︰“這是另一只靈獸【大胃袋】的能力。”
“其能力【空間胃袋】，有著類似須彌戒這樣的空間效果，可以存儲物體。”
“我用之前的手段制造了大胃袋的分身，又將其獨有的特殊‘胃袋’進行了切割，攜帶在了身上。”
“由于分身與本體能力的空間是相連的，所以我只需要在大胃袋本體之中存放東西，就能夠從分身‘胃袋’之上進行提取。”
“對付你不少道具、玨寶以及材料，都是在我發現你蹤跡以後，用這種方式從本體那里隔空取來的。”
徐也微微點頭，心中的一些困惑得到了解答。
于是他繼續問道︰“所以現在你這縷殘魂被我捕獲，對你而言，有什麼損失嗎？”
“損失很大。”壺老殘魂毫無表情地應道，“這縷殘魂的消散，至少需要十年的時間才能恢復，會讓我本體的力量大減。”
“除此以外，積攢多年的【黑玉淨瓶】也能量耗盡破碎，失去了對付你的關鍵手段，其余零零散散的材料以及玨寶，是我接近七成的庫存與這幾個月的積攢。”
“但這些手段全部都被你破除，如今的本體十分孱弱，底牌已經所剩無幾。”
听到這個消息，徐也摸了摸下巴，總算是露出滿意之色。
這次為了對付壺老的這縷殘魂，他被逼出了不少底牌與手段，著實心疼不已。
在听到壺老損失比他還大以後，他這才感覺心情暢快了不少。
好在這次虛境一行收獲也頗多，不僅獲得了冰蛟幼子、座金雕尸體，還有不少天材地寶、甚至【區域掌控】還獲得了提升。
在最後臨近傳送之前，林泉還捕獲到了不少的靈光，並分了一半給他，可謂是收獲頗豐。
“很好。”他微微點頭，看著壺老問出心中十分關切的問題，“所以你為什麼要選擇對付我，你的真實目的又是什麼？”
在听到這個問題以後，壺老的殘魂明顯產生了劇烈的波動，空洞的眼神之中也浮現出了些許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