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壺老殘魂像是陷入故障般的機器，再度開始不斷閃爍。
可很快，他還是緩緩開口︰“我本意並不是想要對付你，我只是想要完成前任主人的遺願。”
“為了能夠完成這一目的，我就必須要恢復自由，想要做到這一切，就必須要讓你解除對我的掌控。”
“可你同樣有你想要完成的目的，不可能放我離開，因此，我才必須要除掉你。”
“你的前任主人是誰，他的遺願又是什麼？”徐也追問道。
“我的前任主人是 ……”壺老在提及到關鍵內容之時，聲音再度像是出現亂碼般雜亂，模糊不清，根本听不到他在說什麼。
“他的遺願是 ……”
徐也見狀，若有所思地抬手打斷了壺老殘魂，不讓其繼續再說下去。
很顯然，壺老對自己分魂被擒這件事有所預料，提前布置了一些關鍵詞屏蔽，防止自己將重要內容吐出。
他又進行了數個試探，比如詢問壺老殘魂，除了古宵以外還留下了什麼布置，以及其手中還有什麼對付自己的手段，這些回答卻都被屏蔽，無法得知。
見此情況，他又問了一些不痛不癢的情報，終于將有效內容打探了個七七八八。
他當時與壺老進行的契約、或者說認主儀式的確是不完整的。
準確的說，他的確是壺老的新任主人，同時也是九黎壺的掌控者。
但壺老卻留下了一點漏洞，能夠用特殊的手段鑽空子，逃避徐也的控制。
只要不被九黎壺觸踫，他就能夠用自己的手段對付徐也。
萬衍虛境的這場遭遇戰，不僅替徐也敲響了警鐘，同時也讓遠在天邊的壺老產生了警惕。
他布局良久，耗費大量資源和底牌，卻都未能奈何徐也，必定會讓其多加籌謀，兩人再度相見，勢必會比這一次還要拼殺個你死我活。
不過對徐也而言，這些卻根本不足為懼。
他有自信，能夠化解壺老的所有攻勢，並將這個不听話的器靈重新抓捕回來，徹底為自己所用。
正如壺老所猜測的一般，九黎壺對徐也意義非凡，不僅是他底牌中最關鍵的一件，同時還是他扭轉世界的關鍵道具。
正因如此，縱然他很早之前就察覺到壺老的異樣，卻仍不遺余力的搜集九黎壺的碎片。
風險與收益並存，在壺老竭盡全力對付他的同時，他自然也早早準備了一些特殊的底牌。
另一方面，壺老之所以能夠忽然擁有這般強大戰力的原因，他也從這縷殘魂口中得知。
其通過陣法屋與虛境的聯系，直接借助了虛境的力量，並灌注在這具身軀之上。
通常來講，陣法是無法紋刻在人身體的，可幻尾狐幻化的“紀意”，卻擁有著極為特殊的體質。
其身軀之中沒有絲毫能量，卻又接受過秦家的洗禮、以及曾被時光之力灌注過身軀，讓其身軀好似一個天然的“能量承載器”。
壺老借助【陣法屋】的力量，將陣法紋刻在身軀之上，這才得以承載峰境級別的能量，驅使這具身軀進行戰斗。
“小友，這里就是陣法屋了。”在壺老殘魂的帶領之下，徐也來到了自己修復完成的陣法屋前。
為了能夠抵消九黎壺的壓制，壺老強行將陣法屋碎片召回，徐也自然是將其修復回九黎壺內。
陣法屋從外面看，像是一座由無數深青色、半透明玉質碎片精巧拼接而成的簡樸八角亭。
一股玄妙之意在其中流轉，每一個磚瓦之間都散發著淡淡藍光。
不僅如此，在【聚靈屋】的加持之下，陣法屋腳下的紋路也亮起光芒，並一路延展至其他房屋之中。
“陣法屋回歸以後，原本其他建築內嵌的陣法，也都會被啟用或增幅。”壺老殘魂沒有情感與自我意識，像是機器人般開口敘述，完全將徐也認為主人。
“比如說聚靈屋內部的【聚靈陣】會開啟，可以延展到那些靜室之中，能讓您在修煉時事半功倍，提升至少五成能量汲取的效率。”
“附靈屋的【附靈陣】，能夠讓您每次附靈時，在三種附靈效果之中任意挑選其中一種，增加可選性。”
“仙草園的【蘊氣陣】，能夠增加藥草培育速度，自行優化調節仙草園環境與氣候，還有著自動澆灌靈水的功能，可以省去操控機關力士忙碌的功夫。”
“煉丹房的【歸元陣】，可檢測丹爐火力、煉丹時的強度，提升大約兩成的成丹率與煉丹品質。”
“鍛造屋的【淬靈陣】，能夠在鍛造時增加一抹氣韻，讓成品質量提升。”
“傀儡屋的【靈犀陣】，可以讓傀儡更具靈性，讓您在操控時耗費心力更少，反應更加迅速。”
一番介紹之下，徐也與壺老走進陣法屋內，立刻看到數不勝數的玄妙紋路，直看的目不暇接。
巨大的八卦陣浮現于地面，中間則放著一個案板，旁邊的櫃子上放著許多陣盤、陣旗等裝置。
“陣法的原理，是溝通天地，以汲取承載天地之力形成的手段。”壺老分魂為徐也解釋道，“而想要承載這股天地力量，就必須要有媒介。”
“像是陣法紋刻的紋路，就是勾連天地的一種特殊手段。”
“除此以外，能夠將特殊礦石當做能源進行激發的【陣盤】，連接陣法、擴展範圍的陣旗、以及紋刻類陣法所需的工具，都在此處。”
“雖說藏書閣還未找回，但我恢復的部分記憶里，也知曉一些陣法的繪制方式。”
“繪制陣法需要極高的精神力以及專注度，您可以多做練習，也是一種提升精神力的手段。”
很快，在壺老分魂的講解之下，徐也很快便知曉了陣法的門道。
想要繪制陣法，條件頗多，不僅要求材料、方位、還對繪制者的精神力有要求，甚至繪制工具的好壞，也關乎著陣法質量。
繪制過程之中，全程要求一筆完成，中間的紋路不能出現任何問題，稍有偏差就會導致繪制失敗，因此對精神力要求頗高。
通常來講，陣法繪制以後就無法移動，且有範圍限制，受制頗多。
可也正因如此，陣法的威力卻也成倍提升，能夠發揮出遠超繪制者的力量。
很快，徐也便憑借著自己極強的理解能力，大致理解了陣法的原理。
陣法其實就相當于一個合成電路，紋路可以理解成電線、陣旗則是開關與電阻器。
陣法效果根據紋路的不同有所偏差，這可以理解為程序變化。
而陣盤，就相當于將集成電路板塞入其中的移動式工具，雖更加便捷，但威力卻也會有所下降。
僅從原理來看，陣法倒是與現代的科技裝置有共通之處，頗為“科學”。
很快，在壺老的講解之下，他也嘗試性地進行了陣法的繪制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