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軍指揮部里！
萬長江手中的紅藍鉛筆 “啪” 地斷成兩截。
參謀們圍在電子屏幕前，像一群看到幽靈的士兵，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這… 這不可能…”
作戰參謀李衛國喉結上下滾動，手指在電子地圖上劃出一道顫抖的軌跡。
“甦言說藍軍主力被調往 235 高地？這會不會是假情報？”
萬長江的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抓起加密通訊器，上面閃爍著甦言發來的九位數密碼 —— 這是只有紅軍高層才知道的應急通訊碼。
“首長，這密碼只有我們的人知道。” 參謀長王鐵山壓低聲音，眼楮卻亮得嚇人，“如果真是陷阱，藍軍不可能知道這個。”
“雖然我也不知道甦言那家伙是怎麼知道的。”
帳篷外，暴雨砸在偽裝網上的聲音像千萬面戰鼓。
萬長江盯著地圖上甦言標注的滲透路線，那里的地形像被上帝用刀劈開的裂縫，雨季時確實會形成地下暗河。
“戰機稍縱即逝。”
王鐵山的聲音像淬了火的鋼，“如果甦言的情報準確，現在就是捅穿藍軍心髒的最佳時機！”
萬長江思索片刻，拳頭重重砸在沙盤邊緣，震翻了幾個代表藍軍的藍色棋子。
“命令特種偵察連，按甦言提供的路線立即行動！裝甲部隊繼續佯攻，給藍軍唱出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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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時廁所里，甦言蹲在木板上，額頭上的雨水混著冷汗滴落。
他剛用微型發報機發送完情報，現在必須考慮全身而退的問題。
“一旦紅軍發動進攻，鄭國輝馬上就會反應過來自己是間諜…”
甦言狠狠咬著下唇，木板縫隙下能看到藍軍士兵來回跑動的作戰靴，最近的離他不過三米。
現在情報已經送出，但系統發布的斬首行動還沒完成。
甦言眯起眼楮，想起炊事班卡車下掛著的那串辣椒 —— 李大嘴的特制武器。
“有了！” 甦言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見的弧度。
•••••••••
指揮帳篷內！
甦言回到指揮部，看到鄭國輝正用筷子撥弄著餐盒里已經涼透的紅燒肉，肥油凝結成白色的脂塊。
老將軍皺了皺鼻子，把餐盒推到一旁，作訓服袖口沾上了暗紅的醬汁。
“首長，飯菜不合胃口？”
甦言佯裝整理餐盒，故意讓玻璃瓶踫撞發出清脆聲響。
鄭國輝抬眼時，正看見甦言從懷里掏出個用油紙包著的玻璃罐。
紅艷艷的辣椒醬在燈光下像熔化的岩漿，幾粒金色的野山椒籽懸浮其中，光是看著就讓人舌根發緊。
鄭國輝眼楮一亮，詫異地問道︰“你這辣椒醬從哪里弄來的？”
“老家寄來的辣椒醬，” 甦言用拇指頂開鐵皮蓋子，辛辣的香氣瞬間炸開。
隔壁正在喝湯的參謀被嗆得連連咳嗽，“用雲南涮涮辣和魔鬼椒混制的，開胃得很。”
鄭國輝的喉結明顯滾動了一下。
他年輕時在邊境作戰靠辣椒驅寒，練就了鐵胃銅喉。
他接過罐子，不銹鋼勺子在玻璃壁上刮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慢著首長！” 參謀長王鐵山突然按住老將軍的手，“演習期間食用不明來源…”
“滾蛋！你想老子餓死嗎。” 鄭國輝一胳膊肘把參謀頂開，挖了滿滿兩勺拌進米飯。
辣椒醬裹著米粒，在筷尖拉出鮮紅的絲線。
他剛想吃，但又謹慎地看了甦言一眼，問道︰“你怎麼不吃？”
甦言一愣，急忙解釋道︰“首長，我????我剛才已經吃飽了。”
鄭國輝將辣椒醬推到他面前，挑眉地說道︰“你先嘗兩口看看，我看看辣不辣。”
甦言心里一咯 ，他知道鄭國輝是在試探他。
開玩笑，爺可是有系統的人，就算有毒也能治。
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挖出來連吃了三口，還不停地喊道︰“爽！夠勁兒！”
鄭國輝看到他吃了，這才放下心來。
第一口下去，他花白的眉毛就揚了起來 —— 先是舌尖的刺痛，接著喉嚨像吞了塊烙鐵，最後連食道都燒起來了。
“夠勁！”
鄭國輝額頭上瞬間冒出細密的汗珠，卻停不下筷子。
他吃得又快又急，作訓服領口被汗水洇出深色痕跡。
很快就干完了一大碗飯。
吃過飯後，他們又馬不停蹄地開始討論戰術。
過了十五分鐘。
鄭國輝的太陽穴突突直跳，鼻孔微微擴張，握著筷子的手背暴起青筋。
突然，“噗 ——” 的一聲悠長悶響從他的座位下方傳來，像輪胎緩慢漏氣。
作戰處長手里的平板 “啪嗒” 掉在沙盤上。
甦言死死咬住口腔內壁的軟肉才沒笑出聲 —— 李大嘴果然沒夸張，這辣椒醬里摻了巴豆提取物。
“看什麼看？” 鄭國輝惡狠狠地環視眾人，“人體正常排氣現象！”
話音未落，又是一串短促的 “噗噗” 聲，這次帶著可疑的水音。
他的臉色變了，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鋼板上刮出刺耳聲響。
沙盤旁正在匯報的作戰參謀突然捂住鼻子，戰術板 “ 當” 砸在腳背上。
鄭國輝的屁像生化武器般在密閉帳篷里擴散，混合著辣椒的刺鼻和蛋白質腐敗的腥臭。
甦言假裝揉眼楮，實則用袖口堵住鼻孔。
“繼續討論三號預案！” 鄭國輝夾著腿往沙盤邊走，每邁一步都伴隨著輕微的排氣聲。
他走到沙盤東北角時，突然渾身一顫，雙手死死按住腹部。
甦言清楚地听見 “咕嚕 ——” 一聲長鳴，像下水道反涌的動靜。
電子沙盤突然閃爍起來。鄭國輝站在 235 高地模型前，雙腿不自然地交叉著。
參謀們低著頭，假裝沒看見老將軍繃得像弓弦的臀部肌肉。
甦言趁機捂著肚子，率先說道︰“我這肚子，有點疼，我先去趟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