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的室內。
濃煙像倒灌的牛奶般填滿整個走廊，海軍學院的陳志明瘋狂眨著眼楮，淚水不斷涌出。
“見鬼！這煙里摻了催淚成分！”他對著通訊器吼道，“王磊！你他媽在哪？”
“我連自己手指都看不見！”通訊器里傳來王磊的咳嗽聲，“剛才誰踩我腳？是不是你張謹軒？”
“閉嘴！”張謹軒的聲音從二樓傳來，伴隨著金屬樓梯的震顫，“所有人听我指揮，背靠牆移動——”
“砰！”
橡膠彈擊中金屬的脆響讓所有人渾身一僵。
空軍學院的李明宇突然慘叫︰“我中彈了！誰開的槍？”
煙霧中傳來陸軍趙小虎的罵聲︰“操！黑衣人摸到我背後了！”緊接著是身體倒地的悶響。
陳志明胡亂朝聲源處開了兩槍，橡膠彈不知飛向何處。
“這根本沒法打！”他額頭抵著冰冷的牆面，戰術手套在眼前拼命揮舞，“煙霧里根本——”
“嗖！”
一發橡膠彈擦著他耳際飛過，嚇得他一個趔趄撞翻垃圾桶。
“甦言！肯定是甦言那小子！”他歇斯底里地對著濃煙開槍，直到撞針發出空響——彈匣打空了。
“換彈！掩護我！”他朝記憶中的隊友位置喊道，卻只听到王磊的怒罵。
“掩護個屁！我連自己槍口都看不見！”
二樓突然傳來張謹軒變調的吼聲︰“所有人趴下！有手雷！”
“轟！”
訓練用的震撼彈在走廊炸開，雖然沒有破片，但強光和聲波讓所有人瞬間失去方向感。
陳志明跪倒在地，感覺有人從他背上踩過，接著是重物落水的撲通聲。
“這他媽是cqb？”王磊的嗓音帶著哭腔，“根本就是屠宰場！”
煙霧在甦言眼中如同透明的紗幔。
他的瞳孔縮成針尖大小，視網膜上每個感光細胞都在瘋狂工作。
左側十五米，黑衣人A正貼著牆移動，夜視鏡泛著幽綠的光。
甦言悄無聲息地靠近，在對方抬腳的瞬間——
“ 嚓。”
一根故意放置的樹枝在軍靴下斷裂。
A渾身肌肉繃緊，槍口瞬間轉向聲源，但甦言早已不在原地。
A還來不及轉身，後心就傳來橡膠彈的劇痛。
“陣亡。”甦言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A難以置信地摸著背後的印記，緩緩跪倒。
他參加過三次國際反恐演習，從沒被人這樣近身解決過。
濃煙中突然刺來兩道銳利的目光——黑衣人b和c發現了同伴的異常。
他們立刻背靠背形成防御圈，槍口交叉封鎖所有角度。
“七點鐘方向移動目標！”b低吼，兩人同時開火。
橡膠彈在甦言剛才的位置打出連串白點，但他早已狸貓般翻上通風管道。
金屬管道發出輕微的“吱呀”聲，c立刻朝頭頂掃射。
“打中了？”b的詢問突然變成驚呼。
甦言從完全相反的方向撲下，橡膠槍抵住c後頸的同時，右腿一個蠍子擺尾踢飛了b的武器。
b一個戰術翻滾拾起備用槍，卻見甦言鬼魅般穿過煙霧，橡膠彈已經迎面而來。
他本能地偏頭，子彈擦著戰術頭盔劃過——這是演習開始以來第一次有人躲過甦言的射擊。
甦言的聲音忽左忽右。
b突然朝右側空處連開三槍——預判射擊！
但第三發子彈剛出膛，他的手腕就被鐵鉗般的手抓住，甦言借著他的沖力一個過肩摔，橡膠槍頂住他眉心。
最後一個黑衣人d听到了所有交火聲。
他摘下夜視儀——在這種環境下電子設備反而是累贅，轉而像叢林獵手般趴伏在地，通過地板震動感知敵人。
“嗒。”極其輕微的腳步聲在三點鐘方向。
d屏住呼吸，肌肉如壓縮到極致的彈簧。
當那個黑影進入攻擊範圍的瞬間，他暴起發難！
軍刀劃破煙霧（訓練用橡膠刀），卻在即將刺中目標時被格擋——甦言不知何時已經轉身，兩人的刀刃相抵迸出火星。
d變招極快，一個掃堂腿接肘擊，但所有攻擊都像打在棉花上。
甦言的身體隨著他的力道自然擺動，仿佛能預知他每個動作。
甦言突然切入內圈，額頭猛撞對方鼻梁。
d踉蹌後退時，橡膠槍已經頂住他喉結。
“砰！”
d摸著喉嚨倒下時，眼中還凝固著難以置信。
四個特種部隊退役的教官級選手，在佔據絕對優勢的環境下，被一個軍校新生用教科書上都不存在的戰法全殲。
大屏幕上，濃煙讓畫面變得模糊不清，只能隱約看到幾個紅色熱源在移動。
觀眾席上的學員們紛紛站起來，伸長脖子試圖看清戰況。
“這怎麼看？跟看毛玻璃似的！”一個空軍學員拍著大腿抱怨。
海軍學院的區域，幾個學員正激烈爭論︰“肯定是張謹軒隊長干的！只有他有在煙霧中作戰的經驗！”
“放屁！”陸軍學院的學員立刻反駁，“沒听見剛才的廣播嗎？已經淘汰五個人了，全是你們海軍和空軍的！”
突然，煙霧開始逐漸散去。
大屏幕上的畫面如同褪去的潮水，慢慢變得清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四個黑衣人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有的捂著喉嚨，有的按著胸口，全都是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而在這“尸體”堆中，甦言正單膝跪地，耳朵微動，似乎在傾听什麼。
“臥槽！”觀眾席炸開了鍋，“黑衣人全滅了？！”
“這才多久？十分鐘？”
更令人震驚的是，甦言突然毫無預兆地朝天花板開了一槍。
橡膠彈穿過通風管道的縫隙，緊接著就听到“啊”的一聲慘叫——一個躲在管道里的學員摔了下來。
“他媽的見鬼了！”一個裁判忍不住爆了粗口，“這小子後腦勺長眼楮了？”
海軍教官趙志剛的咖啡杯“啪嗒”掉在地上，褐色的液體濺在他的軍靴上，他卻渾然不覺。
“這...這不科學...”他喃喃自語，“那四個黑衣人可是退役的特種兵...”
觀眾席前排，幾個參加過上屆比賽的老兵正在竊竊私語︰
“去年冠軍李浩在煙霧里都像個無頭蒼蠅，這小子怎麼做到的？”
“你們注意到沒有，他開槍前都會停頓0.5秒，像是在...在听什麼？”
“見鬼了，格斗放倒二十個，射擊全滿分，現在連cqb都...”一個學員搖著頭。
陸軍學院的區域，一個戴眼鏡的學員正飛快地在平板上計算著什麼，突然倒吸一口冷氣。
“根據現有數據，甦言在煙霧中的射擊命中率是...100%？這不可能！”
他的同伴一把搶過平板︰“讓我看看...操！真的！四發子彈，四個黑衣人，全是致命部位！”
周振輝站在觀戰席的角落，表面上維持著教官應有的鎮定，但內心早已掀起驚濤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