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2個月前第一次見到甦言時的場景，那個站在射擊場上一臉淡漠的年輕人，誰能想到會帶來這麼多驚喜？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材料做的？
周振輝在心里暗嘆。
他見過不少天才，但像甦言這樣全能的，還是頭一個。
格斗、射擊、現在連最不擅長的cqb都能碾壓式發揮...
“老周！”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轉頭看見海軍學院的王教官一臉復雜地走過來，“你們國防大學...從哪挖來這麼個寶貝的？”
周振輝故作高深地笑了笑，但心里卻泛起一絲苦澀。
他比誰都清楚，甦言根本不是他們培養出來的。
這小子來的時候就已經是個完成品，他們學校不過是提供了一個展示的舞台。
看著甦言在屏幕上行雲流水般的動作，周振輝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自己可能正在見證一個傳奇的誕生。
這個念頭讓他既興奮又恐懼。
“老周？發什麼呆呢？”王教官捅了捅他，“問你呢，這小子平時怎麼訓練的？”
周振輝回過神來，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這個啊...軍事機密。”
實際上他心里想的是︰‘我他媽也想知道啊！’
李千義站在主席台上，眼中閃爍著著獵人發現稀有獵物時才有的銳利光芒。
他腦海中閃過二十年前那個雨夜——同樣的煙霧彌漫，同樣的神出鬼沒。
二樓走廊，甦言像壁虎一樣貼牆移動。
他的耳朵微微顫動——左前方三米處的儲物櫃里，有人正屏住呼吸。
“砰！”
橡膠彈穿透薄鐵皮，櫃子里傳來一聲悶哼。
海軍學員馬曉峰推開櫃門倒下，胸口赫然一個白點。
“你怎麼...”馬曉峰捂著胸口，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甦言沒理會他，而是走向下一個目的地。
三樓的樓梯拐角，兩個空軍學員正設下交叉火力埋伏。
甦言在樓梯下方停住，從戰術腰帶取出一枚硬幣，輕輕拋向四樓方向。
“叮——”金屬撞擊聲讓兩人同時調轉槍口。
就在這瞬間，甦言狸貓般躥上樓梯，一個滑鏟同時放倒兩人，橡膠槍頂住一人下巴，另一人的太陽穴。
四樓女廁所門口，陸軍學院的趙小虎正用鏡子觀察走廊。
突然鏡中寒光一閃——甦言的匕首精準釘穿鏡面。
“你...”趙小虎剛要動作，就感覺後頸一涼——不知何時繞到他身後的甦言，已經用橡膠槍抵住了他的脊椎。
全場，就只剩下張謹軒一人。
六樓天台，張謹軒背靠著水箱，心跳如擂鼓。
通訊器里不斷傳來隊友被淘汰的消息，每一聲都像錘子砸在他心上。
汗水順著他的太陽穴滑下，在寒風中變得冰涼。
“冷靜...冷靜...”他對自己說，手指檢查著最後一顆橡膠彈，“他再厲害也是人...”
突然，天台入口的鐵門發出“吱呀”一聲。
張謹軒立刻屏住呼吸，槍口對準聲源——但那里空無一人。
“嘎——”一只烏鴉從水箱後飛起。
張謹軒的槍口下意識轉向，卻在移動中途僵住——不對！這是調虎離山！
他猛地回身，槍口劃過180度弧線，但已經晚了。
甦言如同從陰影中凝結而出，橡膠槍的槍管已經輕輕抵在他的眉心。
“你...”張謹軒的瞳孔劇烈收縮，“什麼時候...”
張謹軒的臉漲得通紅，握槍的手因用力而發白。
他是海軍學院連續兩年的cqb冠軍，是教官口中的天才，現在卻像個菜鳥一樣被戲耍...
甦言沒理會他，而是積極尋找人質的下落，他的目光很快就鎖定了配電室。
負一層的配電室里，甦言的手指在牆面上輕輕叩擊。
當敲到第三塊瓷磚時，回聲出現了微妙的不同。他用力一推，隱藏在牆後的暗門無聲滑開。
昏暗的應急燈下，一個約莫五十歲的婦女被綁在椅子上。
與普通“人質”不同，她的坐姿筆直，即使用膠帶封著嘴，眼神也異常鎮定。
“編號7-04-21？”甦言突然問道。
婦女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甦言利落地割斷繩索︰“李教官的惡趣味還是這麼特別。”
他早就看出這個“人質”其實是退役的情報人員——她虎口的老繭和右耳的助听器都暴露了身份。
當他們穿過最後一道安全門時，刺眼的陽光讓婦女眯起了眼。
“出來了！甦言帶著人質出來了！”觀眾席瞬間炸開了鍋。
空軍學院的方陣里，一個學員差點從看台上翻下去︰“臥槽！真讓他一個人干完了？”
“二十個精英學員，四個職業黑衣人...”海軍區域的老兵掰著手指頭數，“這他媽是人干的事？”
幾個裁判驚呼︰“他之前不是理論考試也第一嗎？格斗、射擊、cqb全滿貫？”
大屏幕開始回放精彩片段︰甦言在煙霧中的盲射，天花板上的倒掛擊殺，最後那精準的暗門尋找...每個鏡頭都引發新一輪驚呼。
李千義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全場︰“本屆聯合演練cqb項目第一名——國防大學，甦言！”
掌聲如雷，其中夾雜著各種驚嘆︰
“三連冠了！”
“這小子才大一吧？”
“听說他格斗考核時一個人放倒了整個教官組...”
李千義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今天的比賽結束，明天上午八點，公布下一階段科目。解散！”
人群開始涌動，但所有人的目光仍不時瞟向正在整理裝備的甦言。
這個創造了奇跡的新人，此刻就像一把收入鞘中的利劍，收斂了所有鋒芒，卻讓人更加好奇他出鞘時的風采。
周振輝走過來，一把攬住甦言的肩膀︰“好小子！三連冠！”
甦言微微低頭，雨水順著他的發梢滴落︰“是教官教得好。”
“少來這套！”周振輝大笑著拍他的背，“我教了二十年書，還沒見過你這樣的學生。”
他突然壓低聲音，“接下來比什麼還不知道，但就算後面成績不理想，有這三個第一打底也夠了。”
“就是不知道明天會比什麼。”
甦言微微挑眉，他也在思考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