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周睿和袁帥扶著垃圾桶緩過勁來，臉色稍微恢復了些血色，甦言提議繼續玩。
“還……還玩？”周睿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還在瘋狂擺動的其他設施，頭搖得像撥浪鼓，“不行不行，那些刺激的我怕了，再來一次我膽汁都得吐出來。”
袁帥也果斷搖頭，表示拒絕。
甦言看著他們倆一副“再也不敢了”的樣子，覺得好笑，也不再逗他們︰“行，不玩那些了。找個我們擅長的。”
他的目光掃過游樂場一側，那里傳來“啪啪”的塑料槍聲和人們的哄笑聲，“看那邊，有打氣球的，去試試？”
周睿和袁帥眼楮一亮！這個他們可太擅長了！
在部隊，射擊是基本功里的基本功。
兩人立刻來了精神︰“走！這個好！”
三人朝打氣球的攤位走去。
攤位很熱鬧，掛滿了五顏六色的氣球，還有各種毛絨玩具、模型等作為獎品。
老板是個精瘦的中年男人，正在賣力地吆喝︰“打氣球咯！十塊錢一局，二十發子彈！打中十五個就有大獎！看上的獎品都可以贏！”
不少游客在嘗試，但多數都成績平平，能打中十個就算不錯了，引來一陣陣惋惜或自嘲的笑聲。
就在走向攤位的途中，甦言那如同獵豹般的直覺再次拉響了警報！
他猛地轉過頭，銳利的目光掃向身後涌動的人潮。
就在那一剎那，他捕捉到人群中，似乎有一雙眼楮正緊緊地盯著自己。
然而，當他視線掃過去時，那雙眼楮瞬間消失了，只留下一個模糊的、迅速融入人群的背影。
游樂場人山人海，光線變幻，嘈雜無比。
甦言皺了皺眉，剛才那一瞥太快，無法確定具體是誰，也無法分辨是偶然的視線交匯還是刻意的窺探。
但他心中的警惕性已經提升到了最高級別。
戰場上無數次的死里逃生告訴他，任何一絲不尋常的直覺，都可能是危險的先兆。
他暗暗記下這種感覺，不動聲色地轉回頭，加快腳步跟上了已經擠到攤位前的周睿和袁帥。
攤位前圍了不少人，老板看到又有生意上門，而且這次是三個看起來精氣神十足的年輕人，立刻熱情招呼。
“三位帥哥！玩一把？槍法好的話，大獎隨便拿！”
甦言沒有立刻上前，他退到圍觀人群的邊緣，雙臂抱胸。
目光看似隨意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耳朵卻捕捉著一切細微的聲響，同時分出一部分注意力關注著攤位上的情況。
周睿和袁帥早已躍躍欲試。
周睿交了錢，接過老板遞過來的一把仿真氣步槍。
這種槍為了安全，準星和扳機力道都做了調整，和真槍差距很大。
但對于他們這種常年摸槍、對人體工學和射擊原理了如指掌的人來說，稍微適應一下就能掌握。
“看我的！”周睿端起槍，姿勢標準，瞄準，扣動扳機。
“啪！” 一個紅色氣球應聲而爆。
“好！”圍觀人群中有人叫好。
周睿嘴角勾起，手感來了。他動作流暢，幾乎不用刻意瞄準，槍口微移，手指連續扣動。
“啪！啪！啪！啪！……”
槍聲連貫響起，如同爆豆一般。
氣球一個接一個炸開，紅的、黃的、藍的……短短十幾秒，第一排氣球就被清空了！
老板臉上的笑容開始有點僵硬，額頭冒出細汗。
周睿換了個彈夾，開始打第二排。依舊彈無虛發！
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都被這“神槍手”吸引了，紛紛叫好、起哄。有人拿出手機拍攝。
袁帥也看得手癢，等周睿打完第二排（又是全中），他立刻接過了槍。
和剛才周睿的快速連射不同，袁帥的風格更加沉穩。
他每一槍之間都有個極其短暫的停頓，仿佛在精確計算，但結果同樣驚人——槍槍命中！
老板的臉色已經從僵硬變成了煞白，嘴角抽搐著。
他看著自己精心布置、本應能賺不少的氣球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屠殺”，心都在滴血。這可是他吃飯的家當啊！
周睿和袁帥越打越興奮，大有要把所有氣球清空的架勢。
“好了好了。”就在這時，甦言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帶著一絲笑意，“差不多行了，再打下去，老板明天就得喝西北風了。”
周睿和袁帥這才意猶未盡地停下。
兩人看了看幾乎空了一大半的氣球牆，又看了看老板那快要哭出來的表情，都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老板雖然肉痛，但生意人講信用，他哭喪著臉，指著掛著的那些毛絨大熊、遙控汽車等大獎。
“兩位兄弟……真是……真是高手！我認栽！說好的，打中十五個就有獎。”
“你們這……都快打光了……看中哪個，拿吧，別……別全拿走就行……”
周睿和袁帥也不是貪得無厭的人，笑著各自挑了一個最大的毛絨玩具和一個看起來不錯的模型，還幫甦言也挑了一個紀念品。
老板如蒙大赦，連連道謝。
三人抱著“戰利品”，在周圍游客羨慕或好笑的目光中離開了攤位。
老板看著他們走遠，擦了把冷汗，開始手忙腳亂地重新掛氣球，嘴里嘟囔著︰“今天真是踫上硬茬了……晦氣……”
在游樂場里又玩了幾個溫和的項目，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三人都有些盡興，又有些疲憊，更重要的是，手里拿滿了各種贏來的和買的小玩意兒，可以說是“空手而來，滿載而歸”。
他們隨著人流朝游樂場出口走去。
就在走出游樂場大門，來到相對開闊、行人減少的廣場邊緣時，甦言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再次強烈起來！
而且這次，因為環境的改變，他捕捉得更加清晰！
他猛地停下腳步，看似隨意地回頭，目光如同探照燈般快速掃過身後幾十米的範圍。
就在他回頭的瞬間，一個穿著灰色連帽衫的身影，如同受驚的兔子，倏地縮回了旁邊一根巨大的廣告柱後面！
雖然只是一閃而過，但甦言這次看得真切！
就是那個在通道里撞了他一下的男人！盡管對方換了外套，但那身形和閃避時那種訓練有素的敏捷感，絕對錯不了！
對方顯然也是個高手，知道在開闊地容易被發現，反應極快。
“怎麼了言哥？”周睿察覺到甦言的停頓，問道，同時下意識地想把頭轉過去看。
“別回頭！”甦言壓低聲音，語氣嚴肅而急促，“有人跟蹤我們。從游樂場里就開始了。”
周睿和袁帥的身體瞬間繃緊，臉上輕松的表情消失無蹤，眼神變得銳利。
但他們听從甦言的指令，沒有做出任何可疑的動作，依舊保持著說笑的樣子，腳步不停。
“在哪兒？”周睿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音量問。
“我們右後方，大概三十米，那根貼滿電影海報的廣告柱後面。”甦言同樣低聲回應，同時用眼角的余光留意著那個方向。
“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繼續往前走，找個合適的地方。”
“明白。”袁帥簡短地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