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海俱乐部。
此刻，篮球场上正热火朝天。
数道身影正来回奔跑，进行着往返跑的体能训练。
篮球场上，还有几道人影正进行着对抗练习。
一旁的大树阴影下，新河教练胸前挂着哨子，左手拿着秒表，右手拿着本子，目光紧盯着那几个往返跑的身影。
身侧，纱织正拿着本和笔在记录着什么。
当上野他们推开铁门走进时，所有人都不由看了过来。
“队长？！”
“上野？银？”
“灰崎，八神，你们回来了？！”
最激动的莫过于正在进行体能训练的上京一。
相比较半个月前，他明显黑了一大圈，人也瘦了不少，但精气神足了。其余人连忙凑了过来。
上野他们一一笑着打过招呼。
新河教练看着众人，严肃的脸上也挂起了一抹笑容。
他看了看手表，开口道：“时间也差不多了，今天上午训练就提前结束吧。”
众人欢呼一声，纷纷停下动作，三三两两聚拢过来。
上野走到教练面前，微微鞠了一躬：“教练，我们归队了。”
新河点了点头，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这次的地区大赛，你们表现很不错。”
“教练过誉了。”
“好了。”新河合上本子，神情重新变得严肃，声音也沉下去几分，“明天始，你们就要正式训练了，收好心神，认真训练，尤其是上野，你是队长，要起带头作用。”
“明白！”上野沉声应道，腰板挺得笔直。
——
下午的训练从三点开始。太阳正毒，晒得人头皮发麻。
红海俱乐部后山那条陡峭的土坡上，十余名队员排成一列，双手背在身后，弓着身子，开始了一趟又一趟的冲坡训练。
“快！再快！你们早上没吃饭吗？”
新河站在坡顶，手持秒表，声音像铁锤一样砸下来。
每一次冲上坡顶，都有人双腿发软、气喘如牛。
但没有人敢停下来。上野冲在最前面，汗水沿着下颌滴落在滚烫的泥土上，瞬间蒸发。
他脑子里什么也没想，只有腿在机械地运动，心脏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银跟在他身后十几米之外，死死咬住不放。
灰崎在第三，八神在第四。
上京一和信他们也是陆陆续续落在后面，拉出长长一道黑色地平线。
一趟，两趟，三趟……
上野数不清自己跑了第几趟。
他的眼睛被汗水糊住，只能眯着看前方的路。脚下的土坡越来越陡，每迈一步都觉得大腿像灌了铅。
第多少趟结束时，有人直接瘫倒在坡顶，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新河按下秒表，面无表情地扫视一圈：“休息五分钟。”
“教练……”上京一举着手，声音发颤，带着哭腔，“还要冲几趟？”
“还有十趟。”新河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冰，“这才多少趟，你们现在都累成这样，到了正式比赛怎么办？对手可不会等你们喘气。”
没有人再说话。有人低着头大口喝水，有人瘫在地上用手掐自己的腿，想缓解酸胀。
上野坐在一块石头上，仰头望着天，天空蓝得刺眼，云一动不动。
他深吸一口气，把胸腔里的浊气吐干净。
休息时间一到，所有人再次起身，排成一列，继续冲坡。有人腿在发抖，但没有人说退。
——
傍晚时分，训练转入室内球场。
灯光将整片球场照得亮如白昼。队员们分成两组，进行半场对抗训练。
新河站在场边，哨子含在嘴里，目光如鹰隼般紧盯着每一次传球、每一次跑位、每一次防守。
哨音尖锐地响起。
“灰崎，篮板！卡位！别光站着看！”
“八神，你刚才那个传球太软了，差点被断！重来！再来一遍！”
纱织在场边快速记录着数据：命中率、失误次数、助攻数、篮板数……她的笔尖在本子上沙沙作响，偶尔抬头看一眼场上，又低头继续写。
对抗赛激烈胶着。
上野带领的A组与银带领的b组交替领先。球鞋摩擦地板的尖叫声、身体碰撞的闷响、球员的呼喊声混在一起，充斥整个球场。
哪怕是上野没有开启zone什么的，也也依旧压着银他们打。
不过上野还是选择微微放了一点水。
最后十秒，双方战平，球权在A组手中。
上野持球，压时间。
汗水从他的发梢滴落，他不敢眨眼。
银贴身紧逼，双臂展开如翅膀，死死封住他的突破路线。
银的眼睛里全是兴奋，嘴角还挂着一丝笑。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
五秒，四秒，三秒……
上野突然向左变向，银横移封堵，上野却猛地将球从背后换到右手，后撤步三分跳投。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所有人的目光都追着那颗球。
哨响的瞬间，球空心入网！
上野看着入网篮球，嘴角微微勾起，时间刚刚好。
“漂亮！”
场边的新河面无表情，低头在本子上写了几笔。没人知道他写了什么。
——
训练结束已是晚上八点。
队员们三三两两走向更衣室，有的互相交流着刚才的配合，有的累得连话都不想说。更衣室里的热气混杂着汗味，让人昏昏沉沉。
上野独自坐在球场边，用毛巾擦着汗。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银走过来，在他身旁坐下，拧开一瓶运动饮料，喝了一大口才问：“今天手感不错。”
“一直都还行。”
上野笑了笑，把毛巾搭在脖子上。
银仰头喝完最后一口，把空瓶捏扁扔进角落的垃圾桶，“不过，咱们的配合还需要磨合。才一个星期没一起训练，默契就有点生疏了。”
上野点点头：“嗯。”
“行。”银站起身，伸手拉他，“走吧，去吃拉面。我请客。”
上野笑着握住他的手，站了起来。两人并肩走向更衣室，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
晚上十一点，宿舍熄灯。
上野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今天训练的画面。
冲坡时的酸胀、对抗时的碰撞、最后那记三分入网的声音……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转。
他翻了个身，听见上京一在下铺磨牙。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红海俱乐部的球场和宿舍楼上。
夜风穿过铁丝网围栏，吹得篮筐微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