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鞋摩擦地板的尖锐声响在空旷的球馆内回荡，上野树里刚刚投进第十个三分球，整个场馆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赤司征十郎站在场边，那双异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落在上野身上。
他没有说话，但周身散发出的气场却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正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不速之客。
“白金教练的意思，”赤司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是让你见识一下洛山的‘绝对’。”
上野随手将球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场边的白金耕造教练推了推眼镜，并没有因为上野的狂妄而动怒，反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吹响了挂在脖子上的哨子。
这次，他打算亲自下场当裁判。
“分组。”
简短的两个字，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上野树里，叶山小太郎，再加上……”白金教练的目光扫过替补席，随手指了三个还在发愣的替补队员，“你们三个，一组。”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叶山小太郎原本还在为能和偶像对战而兴奋得抓耳挠腮，此刻却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看了看身边那三个一脸茫然、显然连首发门槛都没摸到的替补，又看了看对面那五个散发着恐怖压迫感的首发阵容，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教、教练？”叶山的声音都在颤抖，“这……这是不是搞错了？我这一队……”
他想和是上野对战，虽然和上野一队也很好。
“没搞错。”赤司淡淡地打断了他的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既然是教学赛，自然要模拟最极端的情况。上野，你不是喜欢挑战吗？这就是你的‘差距’。”
上野耸了耸肩，似乎对这个安排毫不在意。
他走到那三个替补面前，拍了拍其中一个高个子的肩膀：“别紧张，站好位置，把球传给我就行。”
那三个替补咽了口唾沫，看着上野那张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脸，不知为何，心里的慌乱竟然真的平息了一些。
比赛开始。
洛山首发阵容：赤司征十郎、黛千寻、实渕玲央、根武谷永吉，以及一名替补大前锋。
上野队：上野树里、叶山小太郎、三名替补。
跳球。
根武谷永吉凭借身高优势将球拨给赤司。赤司接球的瞬间，
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红色的闪电，瞬间撕裂了上野队的防线。
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叶山小太郎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球就已经从他的指尖飞向了篮筐。
“砰！”
一记势大力沉的扣篮，篮筐剧烈摇晃，发出痛苦的呻吟。
“好快！”叶山小太郎瞪大了眼睛，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这就是……队长的实力？
然而，上野只是站在原地，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分毫。他看着赤司，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不错。”他轻声说道，“但还不够。”
下一个回合，上野队发球。
球刚发到上野手中，赤司就已经逼了上来。
他的眼神凌厉，仿佛能看穿一切，那是属于“天帝之眼”的绝对威压。
“你过不了我的。”赤司冷冷地说道。
上野没有说话，他只是微微压低重心，左手持球，右手虚晃。
就在赤司重心微移的瞬间，上野动了。
没有花哨的运球，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只是简单地一个加速，身体像是一阵无形的风，从赤司的右侧一闪而过。
赤司瞳孔骤缩。
他的“天帝之眼”竟然没有预判到这一球！
不，不是没有预判，而是……对方的速度，已经超越了他的眼睛所能捕捉的极限！
“什么？！”
全场死寂。
上野已经杀到了篮下，面对补防的根武谷永吉，他没有任何犹豫，高高跃起。
根武谷怒吼一声，试图用身体封盖，但上野的身体在空中仿佛停滞了一瞬，紧接着，一记势大力沉的隔人暴扣！
“轰！！！”
篮筐在哀鸣，根武谷永吉整个人被这股巨大的力量撞得向后踉跄了两步，险些摔倒。
球进，哨响。
2+1。
上野稳稳落地，回头看了一眼还在震惊中的赤司，淡淡地说道：“这就是洛山的防守？”
赤司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的“天帝之眼”竟然被破解了？
还是对方没有进入zone的状态下。
对方没有进入zone的情况下，自己的天帝之眼也无法破解其下一步动作吗？
接下来的比赛，彻底变成了上野的个人表演。
叶山小太郎甚至不需要跑位，他只需要站在原地，看着上野在场上肆虐。
突破、急停跳投、三分远射、背身单打……上野仿佛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个动作都完美得无可挑剔，每一次出手都带着令人绝望的精准。
洛山的首发阵容，在他面前，就像是一群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这……这还是人吗？”
场边的替补队员们已经看傻了，他们甚至忘记了欢呼，只是呆呆地看着场上那个红色的身影，仿佛在看一场神迹。
叶山小太郎站在场上，双手微微颤抖。他看着上野的背影，心中的热血在沸腾，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就是……天花板吗？
原来，他和上野之间的差距，不是努力就能弥补的。
那是……凡人与神的距离。
比赛结束。
比分定格在 100 : 32。
上野队，胜。
全场鸦雀无声。
上野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走到赤司面前，伸出手：“承让了。”
赤司看着那只手，沉默了许久，终于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
“你……”赤司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的实力又变强了。”
上野笑了笑，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