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训结束那天傍晚，新河教练难得请所有人喝了汽水，并承诺晚上去吃烧烤。
这消息直接让上京一灌得太急，被气泡呛得直咳嗽，信递了张纸巾过去，被他一把拍开，脸上满是兴奋和不可置信。
村雨靠在自动贩卖机边上笑，木村里蹲在台阶上数零钱，灰崎难得没有提前离场，站在人群外围，低头把易拉罐捏扁，扔进了垃圾桶。
晚上，从烧烤店出来，新河教练原本打算明天安排车辆送大家回去。
不过最后被大家拒绝了。
有想去镇上玩一天的，有要去其他的地方玩的。
对此，新河教练表示年轻，就是好。
叮嘱众人一番安全，便也不再多管。
散伙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上野走在最后，球鞋踩在柏油路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回头看了一眼体育馆的轮廓，灯已经灭了，只有门卫室还亮着一点暖黄的灯。
最后这十天的集训，基本上每天下午都是对抗赛，他站在中线吹哨，把每一个犯规和走步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家伙被打得服服帖帖，但也确确实实在变强。
剩下的日子就闲了下来。
距离开学还有十天，上野并没有多停留，第二天蹭着新河教练车子就回去了。
回到家，上野每天上午去河堤上跑一圈，下午窝在宿舍看书，偶尔被银拉出去打两局街机。
第五天早上，电话响了。
上野刚跑完步回来，毛巾搭在脖子上，头发还在滴水。
他接起来，那边是一个陌生的声音，语气客气，但带着一种很标准的职业腔调。
请问是上野树里吗？我是洛山高校男篮的工作人员。
上野愣了一下。
洛山。
这个时候洛山找他做什么？
上野一肚子疑惑；“我是，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我们白金教练想邀请您参加一场教学对抗赛。对方继续说，时间是后天上午，地点在我们学校的体育馆。我们会安排车辆接送，食宿也由我们负责。
上野把毛巾从脖子上拿下来，折了两折，放在桌沿。为什么找我？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秒，像是在措辞。白金教练说，我们需要一个能让我们看到差距的对手。
很直白。
看到差距？
上野忍不住轻笑一声，洛山当真不愧是强校，喜欢挑战强者这点，洛山可以说是“痴狂！”
上野靠在桌边，看着窗外，天空是灰蓝色的，没有云。
挂掉电话之后，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下午银约了他去河边投篮，他拎着球走到河堤下面的时候，银已经在那儿了。
铁制的篮筐锈了一半，网也早就烂没了，但篮板还算结实。
银随手投了个三分，球“唰”的一声，应声入网，在地上弹跳几下，被上野伸手接住。
刚刚洛山给我打电话了。上野把球拍了两下，站到罚球线。
洛山？银转过身，眉毛抬了一下，赤司那个洛山？
嗯。请我去打对抗赛。
银走到篮下捡球；对抗赛？有意思。
他把球抛回给上野，你打算怎么办？
银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点点头，转身又投了一个球。
依旧空心入网，铁链空荡荡地晃了两下。
两天后，洛山派来的车准时停在上野门前。
黑色的商务车，车漆擦得很亮，司机穿着深色的夹克，帮他把背包放进后备箱。
上野上了车，靠在后座上，窗外的街景从住宅区变成宽阔的马路，又变成整齐的绿化带和崭新的建筑群。
洛山的校园比他想象中要大，体育馆外墙是大片的玻璃幕墙，在上午的阳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他被领进馆内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在热身了。
一个高个子中锋在篮下练勾手，球打在篮板上的声音闷而稳。
另一个身材修长的后卫在三分线外接球就投，出手很快，弧度却压得很平。
场地中央站着一个红头发的人。赤司征十郎。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训练背心，手里没有拿球，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入口的方向。
上野走进去的时候，他的目光正好迎上来，很平静，像是在打量一件意料之中的事物。
上野。赤司伸出手，来了。
上野握了一下，掌心干燥，力道适中。来了。
赤司收回手，侧过身，朝球场抬了抬下巴。先热身吧。白金教练等会儿过来安排分组。
上野没有多话，走到场边放下背包，换了鞋。
他拉伸完腿筋之后拿了一个球，站到三分线外。起跳，出手。
球穿网而过，声音利落。他又拿了第二个球，向左横移一步，再投。第三个，第四个，连续十个三分，全部命中。
看着上野树里，一旁的三人组神色各异。
叶山小太郎眼中直冒星星，上野在他心里，已经是毋庸置疑的绝对，绝对强者。
也是他现在的偶像。
能和自己偶像对战，不由让他热血澎湃。
相对于他的激动，实渕玲央倒是显得平静，至于心中所想，就无人知晓了，嘴上淡笑道；“不愧是白金教练，还真是会挑。”
根武谷永吉则目光扫了篮球场一圈，认真道；“我们五个打一个，还是他一个打我们五个？”
“实在不行，六个打一个，我也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