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牢房，李凌姝被中午的日頭灼得眼楮疼，要流眼淚。
“你怎麼走這條路啊？這里這麼崎嶇，都是小巷，我記得從衙門到驛館走大路。一會就到了呀！”李凌姝一直在想案子心不在焉，這才發現紀陽帶她到了一條她從未走過的小路上。
紀陽的腳步一頓，沒有回頭，手死死地捏著畫箱的繩子，“是這樣的，少城主，前幾天在這小巷子里面發現了一處很好吃的點心，想著少城主應該沒有吃過，特地帶少城主從這里經過，買些點心回驛館吃。”
“巷子里能有什麼好吃的點心，你又怎麼能知道這兒有好吃的點心？”李凌姝著急回去補覺，語氣有些不耐煩。
紀陽沒有回話，只是加快了步子。
李凌姝撇撇嘴，他們這些男同志從來到這兒也沒個正事兒干，平日里見不到他，可能就在南府的大街小巷四處逛逛。說不定還真的發現了什麼小眾好吃的點心。
南府小吃的味道確實不錯，江珩帶她去吃的那蔥油粑粑的香氣現在仿佛還縈繞在口齒之間。
李凌姝莫名對口中提到的小吃點心有了興趣和期待。
紀陽的腳步愈發急促，七拐八繞，竟然將李凌姝帶入了一條死胡同。
看著眼前這堵斑駁的高牆，李凌姝有些微怒地踢著腳邊破損的瓦罐，“到底認不認識路啊？要是不認識路就不要瞎走，買不買點心不要緊，我還著急回去休息呢。”
紀陽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地轉過身，日光被高聳的屋檐切割，這死胡同內只留下窄窄的一條縫隙，李凌姝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只覺得這處變得格外幽暗陰冷。
紀陽小心翼翼地將肩上的畫箱卸下，擱在旁邊的牆角處。
他的臉上是那種焦急的，渴望的，甚至還帶著一絲篤定的神情，他顫抖著指尖，聲音有點發干，將李凌姝堵在這小小的死胡同角落內，“少城主本就沒有什麼點心，是我故意引您來此的。少城主，求您疼我。”
李凌姝一愣，神情是有些反感的。
紀陽瞥到了那一絲反感，大為受傷，卻依舊維持著鎮定，繼續向前踏了一步，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城主，我也算是入您府上的老人了，可是這麼多年，看著您身邊的人來了，走走了來，您從來都未曾正眼看過我一眼。我究竟是哪里做的不好？”
“那個叫玉笙的，人長得一般也沒有任何的才能，除了做的一手好羹湯外，他哪里比得上我，可就是這樣一個曾經在府上不起眼的人，都能夠得到您的青睞，現在都能夠得到您的寵幸，為什麼您遲遲都不肯進我的房間，為什麼你跟我之間就不能…”
李凌姝本是想給玉笙找一條好的出路，沒想到讓其他的人誤會了。
以為她現在的寵愛都分給了玉笙。
這麼多年，她的府上男寵來來去去。李凌姝卻從未寵幸過任何一人，她到現在還是黃花大閨女呢。她只是為了自保才偽裝成這副模樣的，為了維持這種人設，她確實是用了功夫的，讓每個見過的男寵都誤以為她如此紈褲，哪怕他們從未得到寵幸。
“少城主，我知道我的身份地位，沒有什麼顯赫的家世，可我不是木頭，我有心，我有抱負，我文武雙全，論畫技，今日在牢中你已親眼所見，我能幫助你破案，論武藝，我也並非庸手。論容貌，我覺得我要比玉笙好看的多，並不輸府里的任何一個人。少城主給我一個機會，給我一個伺候您的機會吧，我不想這輩子都這樣過去，今日好不容易抓到這個機會，懇請少城主疼我。”
李凌姝身子不動聲色地繼續向後挪了幾步，直到她的背脊抵上了冰冷的磚牆，“那個…”
“少城主，您究竟是在為難什麼？為什麼他們都可以，就我不可以呢？”紀陽的身子逼近，聲音也陡然拔高，“我知道了，少城主是不是因為我是國舅給您送來的人，您覺得只是一個充數的。”
紀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膝蓋和地面摩擦著，用膝蓋一步步前進，“少城主，你可以不用有這樣的顧慮，我雖身份低微，但也知道一僕不是二主的道理。我完完全全是少城主您的人，我只听少城主，您一個人的命令行事，這輩子絕對不會做出背叛少城主的事情。”
“少城主不信，少城主對我怎樣都可以，我都全盤接受。”
紀陽的意思是可以對他用毒。
若是他生出二心，李凌姝可以隨時了結他的性命。
李凌姝比起剛才的抗拒，現在還多了幾分心虛。她不想傷害這些少年，她只是想給這些少年一個家罷了。
“求少城主寵幸于我，讓您成為我真正的妻主吧。”紀陽的頭重重磕在地面上。
李凌姝還是不能答應，但沒了剛才強硬的態度，她想迂回委婉地勸一勸紀陽。
“那個紀陽，你听我說，感情這種事情是不能勉強的…”
紀陽低著頭，眼神中閃過痛色，慢慢悠悠地站起身，雙手如同鐵鉗一般扣住李凌姝的手腕，將她逼到牆角，兩人四目相對，呼吸纏繞在一起。
“放肆！”
“你要干什麼？”李凌姝嘴上還在逞能，掌心早已濕潤，她慌得不能再慌了。
紀陽瞳孔驟縮，他帶著侵略性傾身而下。
李凌姝只覺得頸肩傳來一種濕潤溫熱的觸感，他的唇覆在她的頸間，他在親吻她，他在強迫她。
“放手，我讓你放手！”李凌姝扭動著身子，不停地掙扎，“你想死不成嗎？你要是在這里對我做些什麼，你也別想活了。”
紀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女人扭動身子傳來陣陣馨香，反倒讓他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到生米煮成熟飯，想來少城主就願意接受我了，到時候少城主願意怎麼懲罰我都可以…”紀陽的眼眸中滿是欲色。
他帶動小臂拉過李凌姝的身子，兩人從四目相對的姿勢變成李凌姝背對著紀陽。這個姿勢極盡屈辱，李凌姝完全將自己的弱點暴露在紀陽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