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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京秘录- 第149章 故旧-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49章 故旧
    沈千行看她:“问完了?”

    宁真点点头:“我们去程韵失踪的地方看看吧。”

    沈千行便要起身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罗氏却突然着急叫道:“真娘!”

    宁真回过头来。

    罗氏的面色似乎颇为尴尬,犹豫了片刻,又叫了一声:

    “真娘……”

    见宁真并没有什么不悦之色,她这才结结巴巴问道:

    “你、你刚才说,韵娘也许会没命,那是什么意思?”

    “你们已经知道韵娘的下落了吗?是不是有什么线索?”

    “到底出了什么事?!”

    宁真本来不想说得太多,可罗氏一脸焦急,又死死抓着她的衣袖不放,最后只好简单告知:

    “此案也许不是单独个案……可能是同一凶手连环犯案,此前,已有两人死去。”

    罗氏一听,顿时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

    程佑喊了一声“母亲”,急忙去扶,罗氏坐倒在椅子上:

    “不可能,我的韵娘……”

    说着,终于哭了起来。

    宁真无奈道:“此事还未有定论,还是先别哭吧。”

    罗氏却越哭越凄惨:

    “你不知道,我们韵娘从小就……”

    话说到这儿,突然顿住,抬头看着宁真,又是一脸尴尬。

    沈千行目中略微疑惑。

    宁真似是对罗氏的反应毫不在意,转而道:

    “程韵有一条黑琉璃珠串成的手串,你可知晓?”

    罗氏讶然:

    “什么手串?黑琉璃珠手串?怎么可能,她没有那种东西的……黑色多不吉利,我从未给她买过那种东西。”

    宁真不再看她,转而看向那个小侍女:“你说呢?”

    侍女看了看罗氏,也连连摆手:“没有,娘子没有那种东西。”

    宁真上下打量她:“那天你在魏王堤是不是?”

    小侍女立刻面露惊讶。

    宁真不以为意,又道:

    “刚才进大门时,在大门里候着的那个穿蓝衣的侍从,还有在花厅门前的的那个年长侍从,他们俩当时也在魏王堤,对不对?”

    小侍女惊得瞪大眼睛。

    宁真淡淡道:“那天我也在魏王堤,我看到你们在找那个手串了……女尼还不说实话吗?”

    小侍女终于溃败,只好说出实情。

    “那手串……那手串确然不是小娘子的。那一天,小娘子与沈侯约定在巳时,但小娘子去得早,便在那里等待。”

    “谁知小娘子忽然将我们全都支开,过了大约有一炷香的时间,我们才回来,然后小娘子就让我们到处找那个手串了……”

    “最后到底是找到了,可我也不知道那到底是谁的东西,小娘子本是没有的。”

    宁真又问:

    “那天我们走后,你家娘子在水里捞着了什么?是那个手串吗?”

    小侍女看她简直如看神一般:

    “娘子你怎么知道的?!是,我们捞了半天,捞的还是那个琉璃手串,我家娘子落水的时候丢了……最后捞着了,然后手串被娘子拿去,自己收起来了。”

    沈千行听到这里,向一旁的钩陈卒了个眼色,钩陈卒立刻上来汇报道:

    “事发之后就搜查过程娘子的卧房了,里面并没有黑色琉璃珠的手串。”

    小侍女道:“那手串是小娘子贴身收着的,也许还在她身上。”

    想到那琉璃珠黑凌凌的模样,宁真下意识皱了眉头,看向沈千行。

    沈千行也正回过头来看她,两个人四目相对之时,各自心中都有了相同的猜测——这东西跟在程韵的身边,也许不太妙。

    罗氏见他们一脸凝重的模样,顿时大惊失色,一把又扯住宁真:

    “真娘!当年之事都是误会,你可不能不管韵娘呀!你一定要救救韵娘!”

    宁真还没说什么,罗氏却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真娘,你求求你救救她!当年都是我们的错,我们错了……我们对不住你,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韵娘她是无辜的呀……”

    宁真本来神色颇为平静,可听到“无辜”这两字,到底还是有些面色不愉。

    沈千行将她神情尽收眼里。

    “查出线索自然会告知你们。”

    说罢,转身就往外走去。

    罗氏这才依依不舍地松了手。

    宁真跟在沈千行后面,一起离开了卢郡公府。

    日色正好,透过马车的车窗斜斜地照进来,在宁真和沈千行两人之间投下一小片光晕。

    宁真的小脸大半隐在车厢晦暗处,沈千行抬眸望着她。

    宁真眨眨眼:“侯爷可有所得?”

    沈千行目光深邃,但说出口的却是:“罗氏只是程韵的婶母,怎么看起来对程韵如此关心?”

    宁真微微笑道:“整个程家上下只有这一个小娘子,单为了攀一门好亲,也该对她好吧?”

    沈千行就不说话了,只看着她。

    虽然面色淡淡,但脸上满满写着“不信”两个字。

    宁真被他这样盯得不自在,终于无奈道:

    “侯爷慧眼如炬,什么都逃不过你的法眼……这罗氏其实是程韵已故母亲的亲妹妹,也就是程韵的姨母。”

    沈千行这才露出了然之色,谁知他下一瞬却突然道:“那么你呢?”

    宁真挑眉:“我什么?”

    “你与程韵又有什么渊源?”

    宁真张了张口,却不说话了。

    沈千行忽然凑近过来,低着头看她:

    “看罗氏那一番恨不得吃了你却又不敢吃你的模样,倒是有趣得很……你还不打算与我讲吗?”

    他凑得极近,近到宁真似乎能闻到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气萦绕过来。

    她深深呼吸,叹了口气,才道:

    “好吧,那我告诉侯爷,我确实与程韵早就相识……幼年时我们还曾一起玩耍,直到有一次,她差点杀了我。”

    沈千行顿时目光微缩。

    宁真看他,摇摇头笑道:

    “都是小时候的事了,小孩下手没轻没重的……当时我和她因为一个玩具吵起来,旁边是一个荷花池,她就把我按进了水池里。”

    “后来呢?”

    “后来?我肯定是没死成啊。”宁真笑着,“被救回去之后,我父母找到程家去理论,程家人却不承认,非说是我自己失足落水的。我还病着,父母也只能先作罢。”

    “谁知等我好了之后,程韵忽然又悄悄来找我,说我好命,怎么就没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