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振川卻不以為然，眼底滿是劫後余生的深情。
“我這條命都差點丟在閻王爺那了，我還怕別人笑話做什麼？這次在鬼門關走了一遭，我算是徹底明白了，有些事情，就是要在有限的生命里去抓住，去好好珍惜。”
他邊說邊示意李秀蓮坐到床邊來。
李秀蓮挪著步子，慢慢走過去，“行，你說，我听著呢。”
手腕猛地被陸振川一把攥住了，“離我那麼遠做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李秀蓮掙扎了一下，“哎哎哎，注意作風問題，你別拉拉扯扯的。”
陸振川眼神一黯，立刻松開了手，“抱歉，秀蓮同志，是我唐突了。”
“我醒過來後，想了很多。秀蓮，我今天就是想正式跟你表白，我想要跟你在一起。”
李秀蓮的臉燒了起來，這讓她怎麼回答？
真是見鬼了，他昏迷不醒眼看要咽氣的時候，她覺得只要這人能活過來，她什麼條件都願意答應。
可現在，這人活生生地坐在面前，用那低沉性感的低音炮，這麼直白地問她，倒是把她給整不會了。
“你怎麼不說話？”陸振川黑眸緊鎖著她，不放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你其實一直都知道我的心意，所以這應該也不算唐突吧？”
“還有……我在昏迷的時候，其實能听到你的聲音。你好像親口說過，只要我醒過來，你就願意跟我結婚的。”
李秀蓮趕緊糾正，“你絕對听錯了，我當時說的是願意跟你處處對象試試看。”
陸振川听到這話，笑得連嘴角的弧度都壓不住了，瞧瞧，這不就被他給炸出來了。
“哦，原來你是想體驗一下處對象的感覺啊。可以的，我完全配合。其實只要你能接受我，結不結婚也沒那麼著急。”
只要這女人松口，給了他“對象”這個身份，那剩下的事不就是板上釘釘了嗎？
他有的是耐心。
李秀蓮愣住了，這堂堂一個軍區大首長，竟然這麼好說話？這都能全盤接受？
不過，既然話都已經潑出去了，她也不是扭捏的人。
“行，既然話說到這份上，我也表示願意跟你處處看。如果咱們相處得愉快，以後結婚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我丑話說在前頭，婚後我們有各自的事情，我不想住到男方家里去，會不方便搞我的買賣。”
陸振川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果斷點頭。
“沒問題，大不了我住到你那院去，你怎麼方便，我們就怎麼來。”
李秀蓮挑了挑眉，繼續加碼，“還有，就算是二婚，婚前的個人財產也得登記清楚，我可不想以後扯皮。”
陸振川笑了，“行，你登記你自己的就行，婚後賺的錢也是你自己的，我們可以立協議。至于我的錢，我的工資存折，統統都是你的。”
他看著李秀蓮，語氣變得無比誠懇。
“我都這個年紀了，早就看透了。錢財這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我根本不重視這些。我只覺得，能在後半輩子遇到一個合拍的人，是老天爺看我前半生太苦，特意在補償我。所以，我格外珍惜你。”
“至于趙志遠，那是你兒子，以後在部隊里，我自然會盡我所能去提點他，栽培他。”
看著眼前這個坦誠得，讓人挑不出毛病的男人，李秀蓮眯起了眼楮。
“那你圖啥？我還真是有點琢磨不透了。”
陸振川看著她的眼楮，一字一頓地說︰“我就圖你這個人，不管你信不信。”
李秀蓮心頭一顫，其實心里也很清楚，她對陸振川也是有感覺的。
想到可能會失去這個男人，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比從未擁有過還要讓人難受百倍。
所以，她才願意去勇敢嘗試一次。
“我信。”李秀蓮深吸一口氣，坦蕩地迎上他的目光。
“我自己能掙錢，所以對男人其實沒那麼多物質上的期待，這也是為什麼我不願受束縛的原因。”
“但是有一點，我要明白地告訴你。你要是敢在外面跟別的女人不清不楚，我就會立刻撤退，絕不回頭。”
陸振川听完，竟低低地笑出了聲。
“我要是那麼隨便，管不住下半身的人，至于一個人清心寡欲地，過了這麼多年嗎？”
他收斂了笑意，目光繾綣地看著她。
“秀蓮，你不知道你有多好。我反倒是一直在怕，怕自己配不上你。”
李秀蓮驚呆了，她兩輩子加起來，都沒听過這麼離譜的情話。
這麼優秀、位高權重的一個男人，居然怕配不上她一個鄉下寡婦？
“你快拉倒吧！”李秀蓮沒好氣地打量了他一圈，“別說你現在有身份有地位，就算你是個窮光蛋，光憑你這張臉這身高，也是有大把女人願意的。”
陸振川被逗得嘴角上揚。
“行，那我就當是你對我最高級別的夸獎了。所以，我們這算是正式處上對象了？”
李秀蓮揚了揚下巴，“算是吧。但至于最後能不能順利進入婚姻的墳墓，還真不太好說。所以我們之間的相處必須低調，你不能到處瞎嚷嚷。”
陸振川毫無底線地點頭答應，主打一個百依百順。
“好，都听你的。反正等我們辦結婚報告，請全軍區喝喜酒的時候，所有人遲早都會知道，我一點都不著急。”
這話說得，好像明天就要辦酒席似的，但若是真成了，她只想請幾個見證人，吃頓家常便飯即可，她最怕那種大張旗鼓的儀式。
正事談完了，兩人就這麼靜靜地待在病房里。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連目光交匯的溫度都不一樣了。
李秀蓮覺得這種身份轉變，帶來的狀態真是奇妙極了，心里甜滋滋的。
陸振川倒是規矩得很，沒有任何出格的舉動。
只是，當她看了看表，準備提著保溫桶走人的時候。
這位在戰場上殺伐果斷的鐵血首長，竟一把拽住了她的衣角。
“秀蓮，再多陪我一會好不好？”
那眼巴巴的語氣，簡直跟個粘人的孩子似的。
李秀蓮沒法，“好，再給你十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