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卡車又一次顛簸的瞬間，他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過後，只听得“吱嘎”一聲刺耳的響聲，卡車的右後輪胎瞬間癟了下去。
整輛車向一側傾斜，失控地在土路上劃出一道長長的S形，最終一頭撞在路邊的一塊大石上，徹底熄了火。
“操。”劉大壯氣急敗壞，眼看陸振川的摩托車已經停在不遠處，他一把拽過李秀蓮，用槍抵住她的太陽穴，將她整個人推到車外，當成了自己的人形盾牌。
“陸振川，你有本事就沖老子來，你敢再動一下，我立馬崩了她。”
陸振川自然不敢輕舉妄動。
就在這時，駕駛室里那個司機探出半個腦袋，剛想舉槍射擊。
“砰……”
陸振川的槍口火光一閃，那司機額頭正中，瞬間多了一個血窟窿，哼都來不及哼一聲，就軟軟地倒了下去。
“媽的。”劉大壯看得眼皮一跳，“你這槍法，真是邪了門了。”
陸振川冷冷地看著他，嘴角勾起冰冷弧度︰“那是當然，軍區射擊比賽的冠軍，老子年輕那會年年都拿。”
說話的瞬間，槍口微微一偏。
“砰。”
又是一聲槍響，卡車里另一個剛冒出頭的特務應聲倒地，眉心同樣多了一個精準的彈孔。
劉大壯看著自己的兩個跟班，轉眼間就都丟了性命，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徹底慌了。
他抓緊了懷里的李秀蓮，幾乎是把她整個人都擋在了自己身前，色厲內荏地吼道︰“行啊，你有本事你過來打啊！你過來啊！”
陸振川的眼神冷得像冰︰“真夠卑鄙的。有本事我們男人之間較量，拿個女人墊背算怎麼回事？”
劉大壯獰笑著，眼珠子瘋狂轉動，尋找著反擊的機會。
“招不在新，管用就行。”
就在陸振川舉槍，似乎準備尋找刁鑽角度射擊的剎那，劉大壯猛地將李秀蓮往前一推。
陸振川瞳孔一縮，下意識地收槍側身，生怕傷到她。
就是現在。
劉大壯抓住這千分之一秒的機會，對著陸振川的胸口悍然開槍。
“砰。”
陸振川雖已盡力躲閃，但子彈還是擦著他的胳膊飛過，帶出一道刺目的血花。
趁著劉大壯的注意力都在陸振川身上的瞬間，李秀蓮眼中精光一閃，毫不猶豫地躲進了空間。
與此同時，她用盡全身力氣，發出清亮的吶喊。
“快，老陸，殺了他。”
劉大壯正想故技重施，再次去抓李秀蓮當人形盾牌，卻發現撲了個空。
他驚愕地瞪大了眼楮。
人呢？
人去哪了？
剛不是還在的，去哪了？
就是這時，陸振川忍著臂上的劇痛，眼中殺意沸騰，毫不猶豫地連開數槍。“
“砰砰砰。”
幾顆滾燙的子彈，劃入了劉大壯的胸膛。
他臉上的驚愕永遠地凝固了，身體晃了兩下，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鮮血從他胸口汩汩涌出，很快在身下匯成一灘暗紅的血泊。
李秀蓮這才從空間里出來，落在了剛才站立的地方。
劉大壯倒在地上，生命正在飛速流逝，瞳孔已經開始渙散，可當他看到李秀蓮時，那渙散的瞳孔一縮。
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漏風聲，血沫子不斷從嘴角涌出。
“鬼……鬼啊……”
伸出顫抖的手，指著李秀蓮，臉上是比死亡本身還要深的恐懼。
“你是怎麼憑空消失的，又是從哪冒出來的？你不是人……”
他總算明白了，那些飛天遁地的神話，原來不只是故事。
李秀蓮知道他活不了了。
現在知道這些，又能如何？不過是帶著無邊的恐懼下地獄罷了。
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懶得再給他，轉身快步奔向陸振川。
“老陸，你怎麼樣？”
扶住他，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那條鮮血淋灕的胳膊上。
軍綠色的衣袖被染成了深褐色，還在不斷地往下滴著血。
陸振川的臉色有些蒼白，但腰桿依舊挺得筆直，聲音也力求平穩。
“沒事，中的是胳膊，皮外傷，一會把子彈取出來就行了。”
他說的硬氣，可李秀蓮卻敏銳地發現，他連嘴唇都失了血色。
李秀蓮心疼得厲害，飛快地從空間里取出一只裝著靈泉水的小水囊，遞到他嘴邊。
“快，喝口水。”
陸振川沒有絲毫猶豫，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大口。
清甜的泉水滑入喉嚨，胳膊上火燒火燎的痛感，都減輕了不少，臉色也肉眼可見地紅潤了些許。
李秀蓮這才松了口氣，隨即又氣又急地捶了他一下。
“你真是太膽大了，為什麼要一個人追過來？你根本就不知道他們有多少人，有多少條槍。”
陸振川任由她捶著，眼神卻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就是要抓緊時間追過來才行。等劉大壯跟他的窩點匯合，人就真的太多了，到時候我才是真的沒有辦法。”
“那就不要救啊！”李秀蓮急得眼眶都紅了，“我大不了就一直躲在里面不出來。”
陸振川眼神暗了暗，“可是我怕，怕他們看得太緊，你連躲進去的機會都沒有，我不敢賭。”
這番旁若無人的對話，對奄奄一息的劉大壯听來，無疑是在秀恩愛。
劉大壯氣結，噴出最後一口鮮血，腦袋一歪，雙腿一蹬，徹底咽了氣。
李秀蓮被這動靜驚了一下，回頭看去。
“他好像……真的沒命了。”
陸振川點點頭，走過去，彎腰探了探劉大壯的鼻息，又摸了摸頸動脈。
“確實是死了，我們原地待命就成。”
沒多久，一輛吉普車就由遠及近地，朝這邊開了過來。
“嘎吱……”
吉普車一個急剎，穩穩停在幾米外。
車門推開，幾個小戰士跳了下來，當他們看到地上橫七豎八的尸體和一地的彈殼時，全都驚得目瞪口呆。
陸振川沉聲下令︰“這些都是特務。你們兩個，把這幾具尸體抬到那輛卡車上，再給卡車換上備用輪胎，開回部隊。”
“是，首長。”
小戰士剛應聲，李秀蓮焦急的聲音就插了進來。
“先別管這麼多了，你的手還在流血，得趕緊取子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