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赵祯站在巨大的落地铜镜前，身上穿着那件他最引以为傲的明黄色常服。然而，此刻这件象征着无上皇权的龙袍，穿在他身上却显得极其……诡异。
原本应该衬托出帝王威严的明黄，此刻却与他那白里透红、吹弹可破的肌肤形成了强烈的反差。那领口处露出的一截脖颈，细腻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不行……还是不行！”
赵祯烦躁地扯了扯领口，看着镜中那个唇红齿白、眼若流星的“少年”，心态彻底崩了。
“朕这副模样，若是上了早朝，那群老臣怕是以为朕被哪个狐妖吸干了精气！更别提那些外邦使臣，他们会以为大乾无人，竟让个……让个未及弱冠的娃娃来坐龙椅！”
王甫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堆脂粉，苦着脸道：“陛下，要不……咱涂黑点？老奴这儿有边疆进贡的黑泥，涂上去保准像包公……”
“滚！朕是返璞归真，不是返祖归宗！”赵祯怒斥。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王德发尖细的通报声：“陛下——！文武百官已在金銮殿候旨，外邦使臣团也已入殿，正嚷嚷着要一睹大乾天子龙颜呢！”
赵祯一听，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往屏风后缩：“不见！朕……朕今日龙体欠安，不见！”
“陛下，这……这要是再不见，恐怕要生变故啊！”王甫急得直跺脚。
李凡站在一旁，看着赵祯那副受惊小鹿般的模样，心中暗自好笑，但表面上却是一副忧国忧民的神色。
他眼珠一转，目光在赵祯身上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那张过分精致的脸上。
“陛下，”李凡突然开口，语气神秘，“既然正面硬刚不行，臣倒有一计，可解燃眉之急。”
赵祯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快说！只要能不上朝，让朕干什么都行！”
“微服私访。”李凡吐出四个字。
“微服私访？”赵祯一愣，“可朕这副模样，走在大街上岂不是更招摇？万一被认出来……”
“非也。”李凡摇了摇手指，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陛下现在的样子，确实不适合穿龙袍。但……若是换个身份，换个装扮，不仅能避开朝堂上的视线，还能顺便体察民情，甚至……给那些外邦使臣来个‘灯下黑’。”
“换个装扮？”赵祯看着李凡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你是说……”
片刻后。
养心殿的偏殿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李凡！这……这也太紧了吧！”赵祯的声音带着几分羞愤和不适。
“陛下，忍忍，这叫束胸，为了安全起见。”李凡强忍着笑意，手里拿着一根玉簪，在赵祯那一头如瀑的长发上比划着。
此时的赵祯，已经换下了一身龙袍，取而代之的，是一袭月白色的锦缎长衫。
这衣服并非男款，而是李凡特意让王甫从内务府翻出来的、前朝某位贵妃留下的旧衣。
宽大的袖口遮住了赵祯那双过于白皙的手，高耸的衣领遮住了喉结（虽然本来也不明显）。最绝的是，李凡用一条白色的丝带，将赵祯那一头长发高高束起，只留几缕发丝垂在耳侧，随风轻扬。
当赵祯再次站在铜镜前时，整个人都傻了。
镜子里的人，不再是威严的帝王，也不再是稚嫩的娃娃。
而是一位……风华绝代、清冷出尘的“世家公子”。
那皮肤在月白衣衫的衬托下，更是白得发光。那双因为羞愤而微微泛红的眼尾，更是平添了几分让人想要凌虐的……破碎感。
“这……这是朕？”赵祯摸了摸自己的脸，声音都在颤抖，“朕怎么看起来……像个娘们？”
“陛下此言差矣！”李凡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叫‘雌雄莫辨’，是最高级的易容术！您看，现在谁还能认出您是皇帝？在外人眼里，您就是一位微服私访的富家少爷，或者是……一位进京赶考的书生。”
“而且，”李凡凑近赵祯，压低声音道，“陛下您想啊，您现在这副模样，若是走在大街上，那些外邦使臣就算看见了，也只会以为是哪家的小姐……哦不，小公子，绝联想不到大乾天子身上。这就是最完美的‘灯下黑’啊！”
赵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不得不承认，这身打扮确实比穿龙袍安全多了。至少，不会被人当成“瓷娃娃”供起来。
“罢了……”赵祯长叹一口气，认命地整理了一下衣领，“为了大乾江山，朕……朕就委屈这一回。”
“王甫！备车！不，备轿！要最普通的青布小轿！”
赵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粗犷一些，但配合那张脸，听起来却像是一种……傲娇的撒娇。
“李凡，你随朕……随我出宫！”
李凡拱手领命，嘴角却忍不住疯狂上扬。
【陛下，您这哪里是微服私访，您这是要去祸害苍生啊！】
【这要是被京城那些名门贵女看见了，怕是整个京城的胭脂水粉都要涨价了！】
然而，李凡没想到的是，更“社死”的一幕还在后面。
就在赵祯刚要踏出殿门时，突然脚下一滑（还是因为太滑了）。
“哎呀！”
赵祯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
李凡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赵祯的腰。
入手处，纤细、柔软，仿佛没有骨头一般。
赵祯稳住身形，抬头看向李凡，那张精致的脸上满是惊慌，眼波流转间，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妩媚。
“李……李凡，你放肆！”赵祯推开李凡，脸颊绯红。
李凡看着自己的手，脑海中系统再次弹出提示：
【检测到宿主与皇帝肢体接触，触发特殊成就：软玉温香。】
【奖励：易容面具一张（可随意改变容貌，但……副作用是会让使用者变得更迷人）。】
李凡嘴角一抽。
【系统，你是真的想搞事情啊！】
他深吸一口气，一脸正气地拱手道：“陛下……哦不，公子，小心脚下。这宫里的路，可是为您这双‘玉足’铺的啊。”
赵祯瞪了李凡一眼，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咬牙切齿道：“少废话！走！出宫！朕倒要看看，这大乾的天下，如今是个什么模样！”
说完，赵祯甩了甩袖子，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只是那背影，在李凡看来，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落跑的娇俏小媳妇。
【陛下，您这微服私访，怕是要变成‘微服招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