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氤氲的浴池内，赵祯正闭目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随着体内“寒毒”尽去，那股子蚀骨的阴冷终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舒泰。他随手拿起丝帕擦拭手臂，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动作猛地一僵。
这触感……不对劲。
太滑了。
滑得有些过分了。
赵祯猛地睁开眼，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只见原本因为常年习武、批阅奏章而略显粗糙的皮肤，此刻竟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感，白皙、细腻，甚至隐隐透着一股粉嫩的光泽。
他颤抖着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原本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似乎柔和了不少，连下巴上那几颗熬夜冒出来的青春痘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如剥壳鸡蛋般的触感。
“王……王甫！”赵祯的声音都在发抖。
“老奴在！”
“拿镜子来！快！”
铜镜呈上。
赵祯看着镜中的自己，瞳孔地震。
镜子里那个人，虽然五官没变，但皮肤好得简直像个刚满月的娃娃！那双眼睛因为洗去了眼角的疲惫和老态，显得水汪汪、亮晶晶的，配上这身粉嫩得能掐出水的皮肤，哪里还有半点九五之尊的威严？
这分明就是个偷穿大人衣服的……瓷娃娃！
“完了……全完了……”
赵祯瘫坐在浴桶里，面如死灰。
“李凡那个庸医！朕就知道那不是什么排毒！那是……那是‘返老还童散’啊！”
赵祯悲愤欲绝，抓起水瓢狠狠砸向水面，“朕的龙威！朕的霸气！全被这身皮给毁了！朕现在走出去，谁还会怕朕？那些蛮夷使者见了朕，怕是都要以为朕是大乾进贡的……童子！”
“朕不要做娃娃！朕要做大乾的皇帝啊！！”
殿外，正准备领赏走人的李凡被这声哀嚎喊得头皮发麻。
【又怎么了？这皇帝老儿怎么比林黛玉还多愁善感？】
李凡硬着头皮再次入内。
“陛下，您这是……”
李凡一抬头，看见浴桶里那个皮肤白得发光、脸颊红扑扑的赵祯，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系统给的洗髓丹效果这么猛？】
【这哪是皇帝啊，这分明是个刚剥了壳的荔枝！这要是上朝，文武百官怕是要当场流鼻血！】
“李凡！你还有脸来！”
赵祯指着李凡，眼泪汪汪（皮肤太嫩，泪腺似乎也跟着发达了），“你看看朕！你看看朕变成了什么样子！朕现在连胡子都刮不上了，因为根本摸不到胡茬！朕……朕没脸见人了！”
李凡眼珠一转，大脑飞速运转。
承认是洗髓丹？不行，那是仙家手段，解释不清。
说是副作用？更不行，皇帝最在乎面子，这会被他砍头的。
必须把这个“副作用”，包装成“顶级特效”！
李凡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浮现出一种看见神迹的狂热与敬畏。
“陛下！大喜啊！！天大的喜事啊！！”
李凡扑通一声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地上，“臣恭喜陛下，贺喜陛下！这是……这是‘真龙归位，返璞归真’之象啊！”
赵祯愣住了，挂着泪珠的长睫毛颤了颤：“返……返璞归真？”
“正是！”
李凡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赵祯那嫩得能掐出水的脸，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陛下此前身中寒毒，那是凡尘俗垢遮蔽了龙气。如今毒素排尽，陛下体内的‘先天祖龙之气’终于觉醒了！”
“祖龙……之气？”赵祯有些发懵。
“对！史书记载，上古真龙，皆是无垢之体，肌肤胜雪，面如冠玉！那是天地精华凝聚而成的‘龙气护体’！”
李凡指着赵祯的手臂，大声说道，“陛下请看！这哪里是婴儿皮肤？这分明是‘龙鳞’化作的玉肌！这是只有真正的天命之子，在渡过生死大劫后，才会显现的‘无漏金身’啊！”
“您现在这副模样，并非变年轻了，而是……而是您的威严已经内敛入骨，不再流于表面！这是‘重瞳之相’，是‘圣人之姿’啊！”
赵祯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无漏金身”、“天命之子”这些词……听着真顺耳啊。
“你是说……朕这不是变娘了，是……变强了？”赵祯迟疑道。
“何止是变强！”李凡趁热打铁，“陛下，您现在这副模样，乃是‘万邪不侵’之体！那些蛮夷使者若见了您，定会被您身上这股纯净无暇的‘浩然龙气’所震慑，当场跪拜！谁敢小看您，那就是有眼无珠，不识真龙！”
这时，王甫在一旁也看呆了。
他虽然不懂什么祖龙之气，但他知道怎么拍马屁。
“陛下！李大人说得对啊！老奴刚才伺候您沐浴，就觉着您身上有光！这哪里是人间的皮肉，这分明是玉皇大帝身边的仙童……不，是真龙下凡啊！”
“这种皮肤，只有天上的神仙才有！陛下，您这是要成圣啊！”
赵祯听着这一唱一和，原本死灰般的心，竟然真的活泛了起来。
他再次看向铜镜。
刚才还觉得像“瓷娃娃”的脸，现在越看越觉得……嗯，确实透着一股不凡。
这皮肤，白得发光，这叫“紫气东来”。
这眼睛，水汪汪的，这叫“目若朗星”。
这手感，滑溜溜的，这叫“温润如玉”。
“原来……这就是返璞归真。”
赵祯摸了摸自己嫩滑的下巴，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原本威严的帝王相，因为这过分嫩滑的皮肤，硬是挤出了一丝……娇羞。
“咳咳。”赵祯立刻收敛表情，努力板起脸（虽然看起来像是在撒娇），“既是龙气护体，那便……不可轻易示人。”
“王甫！”
“老奴在。”
“去，把朕那件最厚的、领子最高的龙袍拿来。还有，把朕那顶十二旒的冕冠戴上，把帘子放下来，挡住朕的……龙气。”
赵祯站起身，披着浴巾，虽然全身白嫩，但气势（自以为）十足。
他走到李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努力想要展现出帝王的压迫感。
“李凡，此次你护驾有功，不仅解了朕的毒，还助朕觉醒了‘龙气’。”
赵祯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扔给李凡，“赏！不过……”
赵祯突然凑近李凡，那张嫩得能掐出水的脸几乎贴到了李凡鼻子上，眼神危险地眯起：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朕知。若是让朕听到外面有任何关于‘娃娃皇帝’、‘瓷娃娃’的风言风语……”
赵祯伸出那根白嫩嫩的手指，在李凡脖子上轻轻划过。
“朕就让你知道，什么叫‘龙颜大怒’。”
李凡看着那根手指，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哪里是威胁，这分明是在诱惑犯罪啊！】
【陛下，您这副样子说狠话，真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反而让人觉得您是在玩情趣play啊！】
“臣……遵旨！”李凡低头，强忍笑意。
赵祯冷哼一声，转身走向屏风后更衣。
刚走两步，突然脚下一滑（还是因为太滑了）。
“哎哟！”
李凡眼疾手快，再次冲上去扶住。
这一次，他的手好死不死地按在了赵祯那毫无遮挡、白嫩光滑的后背上。
手感……滑腻如酥，温软如玉。
赵祯僵住了。
李凡也僵住了。
空气凝固了三秒。
“李凡。”赵祯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丝颤抖。
“臣……臣在。”
“朕的后背……滑吗？”
李凡看着赵祯那虽然背对着自己、但耳朵已经红得快要滴血的样子，脑海中系统再次弹出提示：
【检测到宿主与皇帝肢体接触，触发特殊成就：掌上明珠。】
【奖励：定颜丹一枚（可保容颜不老，亦可……让皮肤更加光滑）。】
李凡嘴角一抽。
【系统，你是魔鬼吗？】
他深吸一口气，一脸正气地拱手道：“陛下龙背，如……如丝绸般顺滑，乃是……乃是大吉之兆！”
赵祯猛地转身，一张脸涨得通红（配上那白嫩的皮肤，简直像熟透的水蜜桃）。
“滚！给朕滚出去！！”
“朕要更衣！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