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出皇城，穿过繁华的朱雀大街，渐渐行至城郊。
郊外的风带着泥土的腥气，吹散了车厢内那股令人窒息的龙涎香。
赵祯是在一阵剧烈的颠簸中醒来的。刚一睁眼，他就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头顶是陌生的穹顶，耳边是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
记忆回笼。早朝的社死、养心殿的暴走、还有那句“御驾亲征”……以及拓跋烈那个混蛋把自己扛出大殿的画面！
“啊——！”
赵祯一声尖叫，猛地从拓跋烈怀里弹了起来，手脚并用地想要往车门口爬。
“停车！给朕停车！李凡！王甫！你们这群狗奴才死哪去了！”
他扑到车门边，伸手就要去掀帘子跳车。然而，一只大手如同铁钳般从身后伸来，轻而易举地扣住了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拽了回去。
“想去哪？”拓跋烈慵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陛下不是说要去北燕吗？这才刚出城门，就要反悔？”
“朕不去北燕！朕要回宫！”赵祯疯狂地挣扎，一口咬在拓跋烈的手臂上，“你放开朕！你这是绑架！是谋逆！”
拓跋烈吃痛，却并未松手，反而闷笑一声，任由赵祯咬了一会儿，才慢条斯理地将人拉开。
“陛下，咬够了吗？”他揉了揉手臂上的牙印，眼神逐渐变得幽深，“既然陛下精力这么旺盛，那我们来做点别的事吧。”
“你……你要干什么？”赵祯看着他那危险的眼神，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这里是大乾境内，陛下身穿龙袍，若是被有心人看见与本王同乘一车，恐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拓跋烈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一边说，一边伸手解开了赵祯腰间的玉带。
“嘶啦——”
明黄色的龙袍被粗暴地扯开。
“你干什么！住手！拓跋烈你个混蛋！”赵祯惊恐地捂住胸口，拼命踢打。
“别动。”拓跋烈单手轻易制住了赵祯乱挥的双手，将他压在软榻上，另一只手熟练地剥去他的外衣、中衣……
片刻后，赵祯赤条条地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满脸屈辱的泪水。
“你……你欺人太甚……”
拓跋烈却像是没看见他的屈辱一般，从旁边的行囊里翻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那是一套粉色的罗裙，袖口绣着北燕特有的狼头暗纹，布料轻薄，透着一股异域风情。
“穿上。”拓跋烈将衣服扔在赵祯身上。
赵祯看着那套裙子，整个人都傻了。
“你……你要朕穿这个？这是女人的衣服！”
“这是北燕侍女的服饰。”拓跋烈面不改色地纠正，“陛下既然要‘微服私访’，自然不能穿龙袍。这是大乾……哦不，这是江湖规矩。”
“江湖你大爷！”赵祯抓起衣服就砸了过去，“朕是大乾皇帝！朕死也不会穿这种……这种……”
“由不得你。”
拓跋烈耐心耗尽，眸色一沉。
赵祯见状不妙，抓起裙摆就要往车外扔，双腿乱蹬着试图踹开逼近的拓跋烈。
“还敢闹？”
拓跋烈长臂一伸，宽大的手掌瞬间扣住了赵祯纤细的脚踝。
“啊！你放手！”
赵祯惊叫一声，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双手不得不慌乱地撑在软榻上勉强维持姿势。这一来，他那毫无防备的背部线条完全暴露在拓跋烈眼底，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拓跋烈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并未松手，反而借着控制脚踝的力道，将赵祯整个人往自己面前带了带。
“既然陛下不肯自己动手，那便由本王代劳。”
他另一只手拎起那件粉色的罗裙，毫不客气地从赵祯头顶套了下去。
“唔！拓跋烈！你混蛋！唔——”
粉色的布料瞬间罩住了赵祯的视线，将他的叫骂声闷在喉咙里。拓跋烈动作粗鲁却精准地抓着赵祯的手腕，强行穿过袖口，又将裙摆顺着那双还在胡乱蹬踹的长腿硬生生地扯了下来。
“别乱动，穿反了朕……唔！”
“穿着便是，哪来那么多讲究。”拓跋烈拍了拍他不老实的屁股，强行将裙摆拉平。
车厢内充满了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和赵祯绝望的呜咽声。
……
一炷香后。
马车缓缓停下。
“到了，下车透透气吧。”拓跋烈心情愉悦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率先下了马车。
然后，他转身，对着车厢内伸出了手。
“出来吧，我的……小侍女。”
车厢帘子动了动，许久没有动静。
“陛下？”拓跋烈挑眉，语气危险，“需要本王进去抱您吗？”
帘子终于被一只颤抖的手掀开。
一只穿着粉色绣花鞋的小脚怯生生地探了出来。紧接着，赵祯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出现在帘后。
他被迫换上了那套北燕侍女服。
粉色的罗裙紧紧包裹着他纤细的腰身，领口开得有些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裙摆很短，只到大腿中部，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上面还被迫套了一双白色的棉袜。
最要命的是，拓跋烈不知从哪找来一根红丝带，将赵祯的长发束成了两个丸子头，垂在耳边，看起来既滑稽又……莫名的可爱。
“我不下去……”赵祯带着哭腔，死死抓着车门框，恨不得把自己缩进车缝里。
外面的北燕亲卫们虽然背对着马车，但赵祯能感觉到，那些人的肩膀都在剧烈颤抖，显然是在拼命憋笑。
“陛下。”拓跋烈压低声音，语气威胁，“如果您不下去，本王不介意亲自抱您下去。或者……本王可以让大家都来看看，大乾皇帝穿女装的样子。”
赵祯浑身一僵。
他咬着牙，眼眶通红，终于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搭在了拓跋烈的手心里。
拓跋烈一把将他拉了出来，顺势揽住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这就对了。”拓跋烈满意地拍了拍赵祯的屁股，“走吧，夫人，咱们去前面吃点东西。”
赵祯羞愤欲绝，想要推开他，却发现自己那点力气在拓跋烈面前简直像是挠痒痒。
“拓跋烈……”赵祯咬牙切齿，声音细若蚊蝇，“你给朕等着……等朕回了宫，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好好好，等着。”拓跋烈敷衍地应着，低头在他耳边吹了口气，“不过在那之前，夫人是不是该先叫声‘夫君’来听听？”
赵祯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直接瘫在了拓跋烈怀里。
远处，负责押送粮草的李凡骑着马路过，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看着那个穿着粉色裙子、一脸生无可恋的“侍女”，默默地转过头，假装在看风景。
【陛下……微臣觉得，这“微服私访”的剧本，可能比“御驾亲征”还要精彩啊……】
【只是苦了微臣的眼睛。】
【这要是传回京城，太后娘娘怕是得直接从冷宫里跳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