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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第一影帝- 第126章 攘外必先安内-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26章 攘外必先安内
    奉天殿前的广场之上,那尊巨大的铜制火盆虽然已经熄灭,但袅袅升起的青烟依旧在寒风中盘旋,久久不散。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特殊的焦糊味,那是上好的澄心堂纸被烧尽的味道,也是大乾百年来文官集团引以为傲的尊严被碾碎的气息。

    然而,赵祯很清楚,火能烧掉奏折,却烧不化人心里的冰。

    朝堂之上,那些紫袍玉带的大员们虽然在那句“阻北伐者斩”的雷霆之威下噤若寒蝉,不敢再言半句反对之语,但一种更为阴毒、更为隐蔽的抵抗,正在大乾这台庞大的国家机器内部悄然蔓延。

    那是无声的罢工,是消极的怠工,是文官集团最擅长的“软抵抗”。

    短短三日,大乾的行政中枢仿佛陷入了泥沼。户部的账册“恰好”在整理库房时遗失,导致北伐军饷无法拨付;兵部的调令在层层审批的流程中“意外”停滞,卡在某个不知名主事的案头;吏部的官员们更是默契地集体称病,原本繁忙的衙门变得门可罗雀。他们像是一团团吸饱了水的棉花,看似柔软无害,实则沉重无比,试图用这种无声的阻力,将赵祯这辆刚刚启动的高速战车,死死拖在半路上。

    “陛下,这是软刀子割肉啊。”

    御书房内,地龙烧得滚烫,李凡却跪得满头冷汗。这位皇城司指挥使此刻脸色铁青,双手呈上一份厚厚的卷宗。

    “户部尚书王曾称病在家,闭门谢客,各部公文积压如山,无人敢批。他们这是在逼宫,想用这种‘非暴力’的手段,让北伐大军还没出塞,就先断粮断饷,最后不得不因为后勤不继而撤军。”

    赵祯站在巨大的山河舆图前,背对着李凡。他的手指轻轻抚过“燕云”二字,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他手中把玩着一枚冰冷的虎符,那金属的寒意顺着掌心渗入血液,却让他眼中的杀意愈发沸腾。

    “软刀子?”赵祯轻笑一声,猛地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他们以为朕是那种会被道德绑架的仁君?既然他们喜欢玩阴的,那朕就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硬刀子。”

    “传旨,即刻起,废除文官‘坐而论道’之特权,启动‘战时特别征召令’。”

    赵祯大步走到御案前,将虎符重重拍在桌案上,声音森寒,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朕听闻朝中诸公,皆怀忧国忧民之心,平日里总说朕不知民间疾苦,只恨无用武之地。既如此,朕便成全他们。”

    “即日起,凡五品以上、曾上书反对北伐之文官,全部停职留薪,发配前线!”

    李凡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化为狂热的兴奋。

    赵祯走到李凡面前,手指在舆图上的河北东路一线重重划过,指甲在纸上留下深深的痕迹:“不是怕打仗吗?不是怕劳民伤财吗?朕偏要让他们去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战场。既然他们觉得后勤容易,那就让他们去管后勤!”

    “王曾不是称病吗?让他去河北东路,总督北伐大军粮草转运。告诉他,前线三十万儿郎张嘴等着吃饭,少一粒米,朕就斩一个押运官;断一顿粮,朕就斩他一个户部侍郎!让他自己看着办!”

    “那个喊着‘好战必亡’的御史中丞,让他去真定府,负责征调民夫、修筑驰道。告诉他,路若修不通,耽误了大军开拔,朕就用他的脑袋去祭旗!朕倒要看看,是他的骨头硬,还是前锋营的马蹄硬!”

    “还有那些整天喊着‘仁义’的翰林学士,统统发配去各州县,督催军饷赋税。告诉他们,完不成定额,就让他们把自己的家产卖了去填那个窟窿!填不上,就让他们去军营里给伤兵擦身子!”

    李凡听得热血沸腾,大声领命:“陛下圣明!此计若行,看谁还敢怠慢军务!这帮文人平日里只会动嘴皮子,真到了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我看他们还能不能写出那些酸腐文章!”

    赵祯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这叫什么?这叫‘攘外必先安内’。既然他们不想让朕安安稳稳地打仗,那朕就让他们也不得安宁。想在大后方给朕使绊子?做梦!朕要把他们全部绑上这辆战车,车轮滚滚向前,谁敢松劲,谁就得死!”

    ……

    半个时辰后,一道震惊朝野的圣旨,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在汴京城炸响。

    没有朝议,没有辩驳,只有皇城司如狼似虎的禁军,直接踹开了各位大员的府门。

    城南,户部尚书王曾的府邸。

    王曾正躺在铺着厚厚狐裘的软榻上,由两名俏丽的侍女喂着参汤,一副“病入膏肓”、随时可能驾鹤西去的模样。

    突然,大门被轰然撞开,木屑纷飞。李凡带着一队全身披挂的甲士大步闯入,沉重的战靴踩在名贵的地毯上,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

    “王大人,别来无恙啊。”李凡似笑非笑地看着惊恐万状的王曾,手中的绣春刀在鞘中发出轻微的撞击声。

    “李……李统领?这是何意?本官乃是朝廷命官,这里是尚书府……”王曾吓得汤碗落地,滚烫的参汤泼了一身,他却浑然不觉,浑身颤抖着想要起身。

    “是不是朝廷命官,去了前线才知道。”李凡一挥手,两名如狼似虎的士兵上前,直接粗暴地将王曾从软榻上拖了下来,“陛下有旨,王曾总督粮草,即刻启程,不得有误!若有延误,军法从事!”

    “军法?我是文官!我不懂军法!我要见陛下!我要死谏!”王曾凄厉地尖叫起来,试图搬出文官的护身符。

    “到了前线,大人就懂了。那里的军法,只认人头,不认嘴皮子。”李凡冷冷一笑,一挥手,“带走!若是走不动,就抬走!”

    不仅仅是王曾,这一日,汴京城内鸡飞狗跳。

    那些平日里衣冠楚楚、高谈阔论的文官们,被剥去了光鲜的外衣,像死狗一样被拖出府门,塞进了前往河北前线的囚车。他们的哭喊声、求饶声响彻街头,引得百姓围观,拍手称快。

    三日后,河北东路,大名府。

    寒风凛冽,卷着黄沙,吹得人睁不开眼。这里是抗金的最前线,空气中弥漫着马粪和干草的味道。

    王曾穿着一身单薄的官服,冻得瑟瑟发抖,嘴唇青紫,站在堆积如山的粮草前。在他面前,是满脸横肉、杀气腾腾的转运使和一群手持鞭子的军汉。

    “王大人,陛下有旨,这三十万大军的粮草,如今归您总督。”转运使将一本厚厚的账册扔在王曾脚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陛下说了,前线战事吃紧,粮草若有半点差池,提头来见。这账册上少了一粒米,我就砍你一根手指头。”

    王曾看着那堆积如山的账目,看着远处连绵的军营,听着风中传来的战马嘶鸣和操练的喊杀声,双腿一软,瘫坐在冰冷的泥地上。

    他终于明白,赵祯这一招有多毒。

    这是把他们这些文官的命,和这场战争彻底绑在了一起。以前他们可以在后方空谈误国,哪怕出了错也就是贬官流放。但现在,粮草通了,或许还能活;粮草不通,那就是死路一条。

    恐惧,是最好的驱动力。

    为了活命,这些平日里只会空谈误国的文官,此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效率”和“狠劲”。

    王曾连滚带爬地爬起来,抓起账册,原本浑浊的老眼此刻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通红,他嘶哑着嗓子吼道:“快!快!清点库存!征调民夫!哪怕是抢,也要给老子把粮草抢出来!谁敢延误,斩!谁敢偷懒,斩!”

    这一刻,大乾的文官集团,终于被赵祯用一把无形的鞭子,狠狠地抽打着,被迫成为了战争机器上最拼命的一颗齿轮。

    远在汴京的赵祯,站在城楼上,望着北方滚滚的烟尘,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这才刚刚开始。”他轻声说道,“等你们尝到了权力的滋味,尝到了杀伐的快感,你们就会明白,朕给你们的,不是惩罚,而是新生。”

    攘外必先安内。

    如今,内已安,剑已出鞘。

    大乾的北伐铁骑,即将踏碎山河,饮马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