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将草原染成了一片凄艳的暗红。
远处的喊杀声早已平息,只剩下几只秃鹫在低空盘旋,贪婪地注视着地上的尸首。
拓跋烈勒住缰绳,胯下的白马打了个响鼻,不安地踏着蹄子。
“夫人,”拓跋烈侧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怀里那个缩成一团的身影,声音低沉而沙哑,“刚才那帮贼人说,要拿你去‘乐呵乐呵’。”
赵祯身子一僵,脸色瞬间煞白。
刚才的惊险场面让他心有余悸,此刻被拓跋烈这么一提,那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仿佛又在耳边回响。
“你……你提这个做什么?”赵祯咬着下唇,声音细若蚊讷。
“我在想,”拓跋烈故意拖长了尾音,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抚摸着赵祯后颈处细腻的皮肤,引起怀中人一阵战栗,“若是本王来迟一步,夫人现在会是什么模样?”
“闭嘴!”赵祯羞愤交加,抬手就要去打他,“若非你故意示弱,引得那些贼人围攻,朕……我怎会受此惊吓!”
“哦?怪本王?”拓跋烈轻笑一声,猛地扣住赵祯的手腕,将他整个人提起来,面对面地悬在半空。
两人的距离极近,鼻尖几乎相触。
赵祯能清晰地看到拓跋烈眼底倒映着的自己——发髻凌乱,衣衫不整,满脸惊恐,活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本王拼死护驾,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夫人不思报恩,反倒怪起本王来了?”拓跋烈语气一沉,带着几分危险的压迫感,“这草原上的规矩,救命之恩,可是要‘以身相许’的。”
赵祯心头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你……你想怎样?”
“不想怎样。”拓跋烈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刚才在马上,夫人吓得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利索。现在安全了,本王只是想讨一点……利息。”
话音未落,他猛地低头,狠狠吻住了那张让他肖想已久的唇。
“唔——!”
赵祯瞪大了眼睛,双手下意识地推拒着拓跋烈的胸膛。
但这根本不是吻,这是掠夺。
拓跋烈的吻霸道而凶狠,带着刚才杀戮后的血腥气,还有压抑已久的欲火。他的舌尖长驱直入,肆意扫荡着赵祯口中的每一寸领地,逼得赵祯节节败退,只能发出无助的呜咽声。
马背狭窄,赵祯无处可逃。
拓跋烈的一只手扣在他的后脑勺上,不让他有半分退缩的机会;另一只手则顺着他的脊背向下滑去,隔着衣物揉捏着那紧绷的腰肉。
“唔……拓跋烈……放开……”
赵祯拼命挣扎,眼角渗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这光天化日之下,在这荒郊野岭,若是被李凡或者那些暗卫看见了,他这个皇帝的脸还要不要了?!
似是察觉到了他的抗拒,拓跋烈并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地咬住了他的下唇,直到尝到了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才肯罢休。
“呼……呼……”
赵祯瘫软在拓跋烈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的嘴唇红肿不堪,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银丝,眼神迷离,显然是被吻得缺氧了。
“夫人这嘴,倒是比刚才骂人的时候软多了。”拓跋烈拇指轻轻摩挲着赵祯红肿的唇瓣,眼底满是餍足。
“你……无耻!”赵祯羞愤欲绝,扬起手就要给他一巴掌。
然而,手腕再次被拓跋烈稳稳截住。
“无耻?”拓跋烈挑眉,“本王救了你的命,亲一口都不行?那刚才若是本王真的来晚了,夫人现在怕是已经……”
“住口!”赵祯崩溃地喊道。
他不想再听那些假设!
“那你想怎么样?”赵祯咬牙切齿,眼中含着泪光,“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这般羞辱,朕……我受够了!”
拓跋烈看着他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的暴虐稍稍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的占有欲。
他凑近赵祯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那敏感的耳廓上,声音低沉得如同恶魔的低语:
“羞辱?这才哪到哪。”
“本王不要你现在给什么。这荒郊野外的,也没个床榻,扫了兴致。”
赵祯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就听拓跋烈继续说道:
“这笔账,本王先记着。”
“等回了营帐,夫人需得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拓跋烈松开他的手,转而揽住他的腰,将他重新按回怀里,策马转身,朝着营地的方向走去。
“到时候,你是想怎么‘以身相许’,全凭本王做主。”
“你若敢反抗半分……”拓跋烈顿了顿,语气森然,“本王就把你刚才求饶的样子,画成春宫图,贴满大宋的城门。”
“你——!”
赵祯气得浑身发抖,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他知道,拓跋烈这个疯子,绝对做得出来。
为了保住最后一点颜面,赵祯只能死死咬着牙,将头埋进拓跋烈的胸口,声音颤抖却带着几分认命的绝望:
“……回营后,随你处置。”
拓跋烈闻言,朗声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草原上回荡,惊起了一片飞鸟。
远处的山坡上,李凡合上《起居注》,无奈地摇了摇头。
“某年某月某日,酉时。殿下索恩,陛下……嗯,陛下‘自愿’承诺回营后任由处置。微臣观之,此乃‘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也。”
“只是这包子……怕是还要被狗连皮带骨地吞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