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吞没了并州城最后的余烬。
中军大帐内，烛火摇曳，将拓跋烈高大的影子投射在毡壁上，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气味——那是未散的焦糊味、浓重的血腥气，以及帐内那甜腻得让人窒息的龙涎香混合而成的味道。
赵祯被粗暴地扔在铺满兽皮的胡床上。
他身上的单衣早已在寒风中湿透，此刻贴在身上，冰冷黏腻。他瑟缩着向后退去，直到背脊抵上冰冷的床柱，退无可退。
“别……别过来……”
拓跋烈慢条斯理地解着身上的甲胄，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赵祯紧绷的神经上。
“陛下在怕什么？”
拓跋烈卸下护腕，随手扔在一旁，一步步逼近。
“本王今日心情好，特意没让士兵们把那些女人的尸体扔进护城河，而是让人烧了。这可是对死者的大恩。”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赵祯，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
“既然大乾给不了百姓活路，本王便送他们一程。这难道不是一种慈悲？”
“你是个魔鬼……”赵祯颤抖着，眼中满是恐惧与恨意，“你杀了那么多人……你会遭报应的！”
“报应？”拓跋烈嗤笑一声，猛地伸手捏住赵祯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本王的报应还没来，但陛下的‘恩宠’却到了。”
“朕乃大乾天子！你敢……”
“天子？”拓跋烈打断他，手指用力，几乎要捏碎赵祯的骨头，“现在，你只是本王帐中的一个玩物。一个用来暖床、用来泄欲、用来羞辱大乾江山的玩物。”
说着，拓跋烈猛地俯下身，在那冰冷的唇上狠狠咬了一口，直到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唔……”赵祯痛苦地挣扎，双手抵在拓跋烈胸口，试图推开这座大山。
拓跋烈却纹丝不动，反而一把扯开了赵祯本就凌乱的衣襟。
“嘶啦——”
布帛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中格外刺耳。
赵祯白皙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上面还残留着之前受刑的淤青，此刻在烛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真美。”拓跋烈赞叹道，粗糙的指腹在那淤青上摩挲，引起赵祯一阵阵战栗，“就像那并州城破碎的城墙，有一种残缺的美感。”
“拓跋烈！住手！求你……”赵祯哭喊着，泪水打湿了鬓角。
“求我？”拓跋烈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求我什么？饶了你？还是饶了这并州城里剩下的人？”
赵祯浑身一僵，瞳孔猛地收缩。
拓跋烈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凑到他耳边，如恶魔低语：
“陛下，你看，这并州城虽破，但还有些漏网之鱼藏在废墟里。我的士兵们正在搜捕，若是搜到了……”
“你说过……说过不再杀他们的……”
“我是说过。”拓跋烈轻笑，“但我没说不再‘玩’他们。那些年轻的女子，若是充入军妓营，或许比死了更难受。陛下应该不忍心吧？”
“你——！”赵祯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骂出一个字。
拓跋烈的手指顺着他的胸膛缓缓下滑，停在腰间的系带上。
“陛下，这天下是强者的天下。想要救人，就得付出代价。”
“今晚，只要陛下乖乖伺候本王，让本王尽兴。明日一早，我便下令停止搜捕，放那些躲藏的老弱妇孺一条生路。如何？”
这是一个交易。
一个用尊严换取性命的交易。
赵祯死死咬着嘴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溢出。
帐外，偶尔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那是还在遭受折磨的百姓。
每一声，都像是一把刀，割在赵祯的心上。
他是君。
君父，当为民父母。
若因他一己之耻，而致万民于水火，他死后有何面目去见大乾的列祖列宗？
“你……说话算话？”
许久，赵祯松开了紧咬的牙关，声音空洞得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拓跋烈笑了，笑得肆意张狂。
“君无戏言，本王亦无戏言。”
听到这句话，赵祯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他缓缓松开了抵在拓跋烈胸前的手，原本紧绷的身体，像是被抽去了脊梁一般，软软地瘫在兽皮上。
他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没入发鬓。
“那便……来吧。”
这三个字，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拓跋烈看着身下人那副任君采撷、却又充满死寂的模样，心中的征服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陛下这就对了。”
他俯下身，不再温柔，带着一种惩罚性的粗暴，狠狠地压了上去。
“这叫‘恩赐春宵’。”
“陛下，你要好好谢恩才是。”
帐内的烛火疯狂跳动，最终“噗”的一声，爆出一朵灯花。
帐外，风雪依旧。
掩盖了帝王的呜咽，也掩盖了这座城池最后的哀鸣。
这一夜，对于赵祯来说，比地狱更漫长。
他不再是皇帝，不再是一个人。
他只是一具为了换取百姓苟活，而主动献祭的躯壳。
在这个充满焦糊味的夜晚，大乾的尊严，随着那破碎的衣衫，一同被践踏在泥泞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