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庆府外,贺兰山麓。
残阳如血,将戈壁滩染成一片肃杀的暗红。狂风卷着沙砾,打在铁甲上发出细密的声响,仿佛是死神在磨刀。空气中弥漫着干燥与血腥混合的味道,令人窒息。
西夏最后一位权臣,任得敬,身披重铠,立于阵前。在他身后,是西夏最后的精锐——三千“铁鹞子”。这支传说中的重骑兵,人马皆披冷锻甲,以钩索相连,一往无前,曾是西夏纵横西北的倚仗。任得敬看着远处那面迎风招展的“岳”字大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
“大乾人远道而来,立足未稳。传令,铁鹞子冲锋,踏平乾军大营!生擒岳飞者,赏万金,封王!”
“杀——!”
随着一声令下,大地开始颤抖。三千铁鹞子如同三座移动的铁山,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向乾军阵地发起了冲锋。马蹄声如雷鸣,震得人心胆俱裂。
然而,乾军阵中,却是一片诡异的平静。
岳飞端坐于中军帅旗之下,神色淡然,仿佛眼前那铺天盖地的铁骑不过是秋日落叶。他身旁,是三千名背嵬军重骑,人马具装,沉默如山。
“传令,”岳飞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位将领耳中,“神臂营,前出三百步。背嵬军,列锥形阵。”
“喏!”
随着令旗挥动,乾军阵前,三千名神臂弓手迅速上前,在阵前三百步处列成三排。他们手中的神臂弓,正是赵祯亲自督办改良的“克虏伯”三型,射程可达四百五十步,破甲之力冠绝天下。
“放——!”
随着一声令下,第一排神臂弓手扣动悬刀。
“崩!崩!崩!”
弓弦震颤之声连成一片,三千支特制的破甲锥箭矢,如同死亡的蜂群,呼啸着划破长空。
此时,铁鹞子尚在三百五十步外。
任得敬看着天空中那一片黑压压的箭雨,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这个距离,正是铁鹞子冷锻甲最安全的距离,乾军的普通弓箭根本无法穿透。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了。
“噗噗噗——!”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响起。那些看似普通的箭矢,在接触到铁鹞子盔甲的瞬间,竟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轻易地洞穿了厚重的冷锻甲!
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名铁鹞子,连人带马被巨大的冲击力钉死在地上。即便是未被射中的战马,也被射断了马腿,哀鸣着栽倒,将背上的骑士甩飞出去。
“这……这不可能!”任得敬瞳孔剧震,“这是什么妖法?!”
“第二排,放!”
乾军阵中,第二排神臂弓手再次扣动悬刀。
又是一片箭雨落下。这一次,铁鹞子已经冲到了三百步内。
“噗噗噗!”
箭矢更加精准,更加致命。铁鹞子的冲锋阵型瞬间被打乱,原本紧密的防线出现了巨大的缺口。战马的嘶鸣声、骑士的惨叫声响成一片。
“第三排,放!”
第三轮箭雨落下,铁鹞子已经损失了近半。
“全军冲锋!”岳飞猛地拔出佩剑,剑锋直指前方,“背嵬军,凿穿他们!”
“杀——!”
早已蓄势待发的三千背嵬军重骑,如同一把烧红的利刃,狠狠地插入了黄油之中。
此时的铁鹞子,已经失去了冲锋的动能,阵型散乱,人马疲惫。面对装备更精良、士气更高昂的背嵬军,他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杨再兴一马当先,手中浑铁长枪如毒龙出洞,瞬间挑飞了三名西夏骑士。他身后的背嵬军将士紧随其后,长刀挥舞,血光四溅。
这是一场屠杀。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降维打击”。
神臂弓的超远射程和恐怖穿透力,让西夏引以为傲的重骑兵在冲锋路上就折损大半。而背嵬军的正面凿阵,则彻底粉碎了他们最后的抵抗意志。
任得敬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一幕,面如死灰。他知道,西夏完了。
“撤!快撤!退回兴庆府!”
他调转马头,狼狈地向兴庆府逃去。
然而,岳飞早已看穿了他的意图。
“神臂营,听令!”岳飞剑锋一转,指向了逃跑的任得敬,“目标,敌军主将。射!”
一名神臂弓校尉单膝跪地,深吸一口气,将一支特制的“穿云箭”搭在弦上。
“崩!”
箭矢化作一道流光,跨越两百步的距离,精准地射穿了任得敬的后心。
这位西夏最后的权臣,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一头栽下马来,被乱马踏成了肉泥。
“主将已死!投降不杀!”
乾军的喊杀声响彻云霄。
失去了主将的铁鹞子残部,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投降。
岳飞勒马驻足,看着远处那座孤零零的兴庆府城,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传令,大军休整一夜。明日,攻城!”
……
汴京,垂拱殿。
赵祯看着手中送来的捷报,嘴角微微上扬。
“神臂弓破铁鹞子,背嵬军凿穿敌阵。岳飞,果然没让朕失望。”
他将捷报放在案上,目光投向了舆图上的西南。
“西夏已灭,西北平定。接下来,该轮到那个一直首鼠两端,妄图在宋、夏、大理之间左右逢源的大理段氏了。”
“传旨,”赵祯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令岳飞大军西进,彻底扫清西夏余孽。同时,传信大理国主段正兴,朕在汴京,备下美酒,等他来赴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