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庆府的城墙在晨曦中显得格外苍凉,仿佛还在为昨日的陷落而哀鸣。
岳飞站在城头,身后是刚刚经历了血与火洗礼的背嵬军。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焦糊味,但更多的是一种即将再次出征的肃杀之气。
“将军,大军已休整完毕,粮草辎重已先行一步,正往大理边境开拔。”一名偏将上前禀报,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岳飞微微颔首,目光投向西南方。那里,是苍山洱海,是那个传说中四季如春、却又在宋夏之间摇摆不定的大理国。
“传令,”岳飞的声音沉稳有力,“全军开拔,目标大理。记住,陛下有旨,此次出征,意在‘势’,不在‘战’。我要让大理段氏,在看见我军旗帜的那一刻,就彻底断了抵抗的念头。”
“喏!”
……
大理国,都城羊苴咩城。
段正兴坐在王座上,手中紧紧攥着一封来自边境的急报,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岳飞……岳飞的大军,已经到了……到了我们的边境?”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目光在殿下群臣的脸上扫过,却只看到了一片惊慌与失措。
“陛下,乾军势大,连西夏的铁鹞子都被他们轻易击溃,我们……我们如何能挡?”一名文臣颤声道。
“挡?拿什么挡?”另一名武将恨恨地一拍大腿,“我大理虽勇,但比起西夏铁鹞子又如何?如今乾军连西夏都灭了,兵锋正盛,我们若是硬拼,只怕是玉石俱焚!”
“那……那就降?”段正兴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不甘。
“降?如何降?乾帝赵祯,雄才大略,他若是不肯接受我们的归降,执意要灭我大理,又当如何?”
大殿内一片死寂。
就在群臣争论不休之际,一名侍卫匆匆跑入:“报——!陛下,边境急报!乾军……乾军……”
“乾军怎么了?快说!”段正兴猛地站起身。
“乾军……乾军已在我国边境陈兵,旌旗蔽日,连绵数十里!据探子回报,乾军并未急于进攻,而是在边境线上安营扎寨,每日操练,声势……声势震天!”
“陈兵边境?”段正兴心头一跳。
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赤裸裸的威慑,是无声的警告。
赵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我大乾的军队已经兵临城下,随时可以踏平你的国家。你若识相,便主动归降;你若不识相,那便玉石俱焚。
“好一个赵祯,好一个‘大军压境’!”段正兴颓然坐回王座,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这是要逼我主动纳土,让我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
……
大理边境,乾军大营。
岳飞立于中军大帐前,看着远方连绵起伏的苍山,以及山下那座隐约可见的大理城池。
他的大军,正如一条蛰伏的巨龙,静静地盘踞在这片土地上。
没有冲锋,没有呐喊,只有日复一日的操练,和那无处不在的肃杀之气。
神臂弓手在靶场上,一箭又一箭地射穿厚厚的铁甲。背嵬军重骑在演武场上,一次次地演练着凿穿敌阵的战术。
这一切,都清晰地传入大理探子的耳中,再传入段正兴的耳中。
“将军,大理国主段正兴,派来了使者,求见将军。”一名亲兵上前禀报。
岳飞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来得倒是挺快。传,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名身着大理服饰的文官,战战兢兢地走进了大帐。
“下官大理国礼部侍郎,奉国主之命,拜见岳元帅。”使者躬身行礼,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惧意。
“免礼。”岳飞淡淡道,“贵使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这个……”使者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国主听闻岳元帅天兵降临,心中惶恐,特命下官前来,询问元帅之意。”
“哦?”岳飞挑眉,“陛下之意,便是我意。陛下要的是四海升平,天下一统。贵国若能识时务,主动归降,陛下自然不会亏待。若是不识时务……”
他没有说完,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使者脸色煞白,连忙道:“元帅放心,下官定将元帅之言,一字不漏地禀报国主。”
“去吧。”
看着使者狼狈离去的背影,岳飞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知道,大理,已经撑不住了。
……
汴京,垂拱殿。
赵祯负手立于巨大的舆图前,目光在“大理”二字上停留了片刻。
“陛下,大理国主段正兴,已遣使向岳飞将军请降,表示愿纳土归附,永为大乾臣。”一名太监快步走进,躬身禀报。
赵祯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他轻声道,“岳飞,果然深得朕心。”
“传旨,”赵祯转过身,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准段正兴归降。令岳飞大军,进驻大理,安抚百姓,恢复汉制。大理段氏,赐爵国公,迁居汴京,以示恩宠。”
“是!”
“另外,”赵祯的目光再次投向舆图,这一次,他的目光越过了大理,投向了更遥远的西方,“西夏已灭,大理已平。这天下,还有谁,敢与我大乾为敌?”
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殿内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陛下,西方尚有吐蕃诸部,以及……更远处的神秘国度。”一名老臣小心翼翼地说道。
“吐蕃……”赵祯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也好,那就让岳飞的大军,在大理休整一番,然后……继续西进。”
“朕倒要看看,这天下,到底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