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拱殿内，暖香浮动，却掩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森冷寒意。赵祯手里把玩着一只泰西进贡的琉璃盏，那器物晶莹剔透，造型古朴庄重，隐隐透着一股肃穆的悲剧美感。
“鹏举，”赵祯轻轻放下琉璃盏，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前几日朕听你说，泰西人虽然被宗教搞得乌烟瘴气，但他们的工匠和艺人，骨子里还有一股子‘拙劲’。他们画的圣像，虽显呆板，却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庄严；他们唱的诗篇，虽显粗犷，却有一种悲天悯人的力量。这股子‘气’若还在，泰西人便总有重塑脊梁的一天。”
岳飞今日一身便服，手中并未拿兵刃，而是提着一只精致的竹篮，篮中装满了卷轴与几本在此刻的大乾都显得颇为艳俗的小曲本子。
“陛下圣明，洞察秋毫。”岳飞微微一笑，将那竹篮呈上御案，“泰西之艺术，重在‘神性’与‘悲剧’。他们习惯在苦难中仰望星空，在悲剧中洗涤灵魂。这种审美，虽然原始，却能赋予人一种沉重的精神力量。要彻底废掉泰西，不仅要毁其信仰，更要废其审美。臣今日之策，名为‘艺术降维’。”
“降维？”赵祯不解其意。
“正是。”岳飞缓缓展开一幅画卷，画中并非大乾主流的山水意境，而是一个面色潮红、衣着暴露的仕女，正做着极其夸张媚俗的姿态，旁边配着艳俗的牡丹，色彩浓烈刺眼，毫无留白与韵味可言。
“陛下请看，这是臣命杭州画坊特意赶制的《泰西春宫图》与《极乐升平图》。臣特意嘱咐画师，抛弃大乾文人画的‘雅’，专攻市井的‘俗’。色彩要大红大绿，线条要直白露骨，内容要感官刺激，无需任何思考。”
岳飞又拿起那几本小曲本子，继续道：“还有这些，是臣让人编写的‘靡靡之音’。曲调简单洗脑，歌词直白下流，讲的是才子佳人的滥俗调情，或是暴发户的一夜千金。臣已安排商船，将这些画作与曲谱，以‘白菜价’倾销至泰西。凡购买大乾丝绸瓷器的商队，皆免费赠送这些画作与乐谱。”
赵祯看着那画，眉头微皱，却又不得不承认，这画虽俗，却有一种勾人眼球的魔力。
“陛下，泰西原本的艺术，门槛太高，需要静下心去感悟。而臣这些‘艺术品’，门槛极低，只要长了眼睛耳朵就能享受快感。”岳飞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算计，“当泰西的贵族与平民，习惯了这种一眼就能看穿的艳俗，习惯了这种不需要动脑子的感官刺激，他们还会去欣赏那些沉闷、压抑、需要思考的宗教画吗？还会去传唱那些悲怆、沉重的史诗吗？”
岳飞顿了顿，声音如毒蛇吐信：“这就是‘由奢入俭难，由俭入奢易’的审美版。一旦他们的审美被拉低到泥潭里，沉溺在低级趣味中无法自拔，他们就会觉得原本那些崇高的东西是‘枯燥’的，那些悲剧的力量是‘做作’的。他们会嘲笑自己的祖先不懂享受，会鄙视那些还在思考痛苦的智者。当一个民族失去了对崇高与悲剧的感知力，只剩下对感官快乐的廉价追逐时，这个民族，就彻底变成了只会傻笑的行尸走肉。”
“这，便是艺术降维。不战而屈人之兵，不毁而灭其魂。”
**【赵祯心声】：高！实在是高！朕原以为泰西人不过是野蛮，没想他们竟还有这般精神底蕴。岳飞这一招，简直是把他们的灵魂放在油锅里炸！用最低级的快乐，去置换他们最高级的痛苦。没有了痛苦，何来反思？没有了反思，何来觉醒？让他们沉溺在声色犬马中，变成一群只知傻乐的猪猡，这才是对泰西文明最彻底的羞辱！】**
“好！好一个艺术降维！”赵祯激动得站起身来，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传旨！命江南织造局与画院，全力赶制此类‘艺术品’。不要怕俗，越俗越好！越直白越好！朕要让泰西的每一面墙壁上，都挂满大宋的艳俗仕女；朕要让泰西的每一条街道上，都回荡着大乾的靡靡之音！朕要让他们在温柔乡里，烂掉最后的骨头！”
岳飞躬身领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陛下放心，臣已安排了戏班与说书人，专门在泰西的广场上演这些俗本。臣要让泰西的艺术家们，要么饿死，要么同流合污。不出三年，泰西将再无‘艺术’二字，只有‘娱乐’。”
殿外，寒风凛冽，卷起地上的落叶，如同那个即将被低级趣味淹没的文明，在风中瑟瑟发抖，发出最后的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