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思維覺得確實跟第一次比不了。
第一次就是一點名氣沒有。
誰來贊助你。
現在不一樣了。
劉思維覺得，這次可以好好談談合作。
大年初八，洪昌高新區在那天早上恢復了熟悉的活力。
登峰科技的辦公區里，燈全亮著，茶水間的咖啡機咕嚕咕嚕響個不停，休息區的躺椅上搭著幾條毯子。
鍵盤聲和電話鈴聲交織成一片忙碌而有序的背景音，每個人都在自己的工位上埋頭干活。
整個辦公區彌漫著一種很微妙的氛圍。
不是緊張，不是焦慮，而是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放了這麼多天假，所有人都在擔心自己手上的項目會不會在休假期間出了什麼岔子。
所以開工第一天誰都沒心思寒暄，只想趕緊把進度條拉出來看看。
周小軍是第一個到崗的，他年前寫的那個數據同步模塊跑了好幾天自動化測試。
早上八點不到他就沖進機房查看測試日志，翻了好幾頁確認沒有報錯之後才長長地呼了口氣。
關雷比他晚到一會兒，把背包放在工位上，第一件事就是打開電腦檢查春節期間的服務器運行日志和防火牆攔截記錄。
有幾條異常掃描記錄，但都被反作弊引擎自動攔截了，他在日志後面逐條標注了“已自動防御，無需人工干預”。
然後端著他的搪瓷杯去茶水間泡了杯枸杞菊花茶。
王一凡從機房出來的時候手里拿著一張光盤，里面是春節期間他遠程加班寫的那幾個反作弊引擎補丁。
他掃了一圈工位區，說鐘婷過年期間沒發郵件過來。
既沒有攻擊報告也沒有新的漏洞提醒。
關雷說這是好事，說明系統最近運行得很穩。
王一凡把光盤放進電腦光驅里，眉頭卻微微皺了一下。
安靜通常意味著兩件事，要麼對方在憋更大的招，要麼對方覺得之前的漏洞已經被修得太快、暫時不打算再白送情報了。
他判斷應該是後者，但還是決定這幾天再重新審查一遍核心模塊的安全日志。
趙圓圓到得稍晚一些，因為她先去了一趟高新區管委會，把年前審批的那份土地使用證原件領回來。
推開玻璃門的時候她手里還捏著剛從樓下便利店買的豆漿和包子，塑料袋上凝了一層水珠。
她看到辦公區里所有人都在埋頭工作，鍵盤聲此起彼伏，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走到陳景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框。
“老陳，新年好。”
“開工大吉，人都到齊了，沒有人請假，沒有人遲到。”
“我來的時候順便去了一趟管委會。”
“另外尋購那邊的進展我已經重新排了項目節點，年前王工他們已經搭好了推薦引擎跟商品標簽之間的接口。”
“這周開始做第一輪內測。”
“郝姐那邊新劇的預算表應該也快出來了。”
郝芙桂正坐在自己工位上，面前攤著年前劉思維發來的新劇籌備清單，手里拿著一支筆在紙上逐條標注。
她在整個辦公區里一直是最安靜的那個，但新劇的籌備工作里她是最忙的一個。
所有的錢都要從她這里過，每一筆支出都要提前做預算、按周報備、月底統一核算。
她把清單上的每一個項目都標注了預計費用和支付節點。
在計算器上按了一長串數字，然後把清單收好，拿著筆記本走到劉思維工位旁邊。
兩個人開始逐條核對新劇的籌備時間線和對應的財務安排。
“場地租賃這邊，這次拍攝主要在大學校園，已經談了三所備選學校。”
“洪昌大學願意提供舊校區作為主要拍攝場地，租期暫定一個半月，洪昌大學給的租金報價比另外兩所低了將近三成。”
“但要求拍攝期間不能影響正常教學秩序。”
“另外一所理工科大學的新校區綠化很好但離市區太遠，每天往返通勤時間太長。”
“還有一所師範大學的校園景色最美但校方要求比較高，所有劇組人員和設備都必須按他們指定的路線進出。”
“綜合評估之後我們傾向于簽洪昌大學，舊校區的建築風格跟劇本設定最匹配。”
“而且離公司近，演員們每天的通勤時間能壓縮在半小時以內。”
“按拍攝周期四十天來算，日租金加上押金和校園維護費，預算大概是十五萬。”
“另外還需要租幾套學校附近的公寓給演員們住宿，四十天大概八萬。”
劉思維點了點頭，在筆記本上快速記了幾筆。
“攝影器材和燈光設備還是租老葛那邊的那批，他給了老客戶折扣，四十天大概二十萬。”
“服裝造型這次比舊時光多一倍的演員，主角配角加起來好幾十號人，服裝組的人手也需要擴充。”
“這部分預算大概二十五萬。”
“後期制作從初剪到精剪到調色到配音，整個周期大概需要三個月，費用大概五十萬。”
“演員片酬這塊，主演們都是自己公司的藝人，片酬按內部標準走，比市場價低但合理。”
“新簽約的藝人合同里有明確的片酬標準。”
‘主要支出在幾個外部邀請的配角和客串演員身上，加上群演的費用，總片酬大概在一百二十萬左右。”
“所有項目加在一起，新劇的總預算大概在兩百三十八萬到兩百五十萬之間。”
郝芙桂把最後幾個數字敲進計算器，核對了每一筆支出的分攤節點，然後合上筆記本。
“這份預算表是按四十天拍攝周期來估算的。”
“如果實際拍攝過程中遇到不可抗力需要延長周期，比如天氣原因導致外景延期、或者某個重要場景的搭建比預期復雜。”
“每天延期的成本大概在兩萬左右。”
“所以如果拍攝能控制在四十天之內，總預算就能維持在兩二百五十萬以內。”
“跟舊時光不一樣的是這次我們有自己的拍攝團隊、自己的後期團隊、自己的藝人資源，很多中間環節的成本都被內化了。”
“所以預算能控制得更精準，不過要是天數增加，我覺得得拍兩個月，那我們就得提高到三百五十萬的預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