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寧坐在凳子上，看著巴托進進出出的拿東西。
淋浴噴頭還在嘩啦啦的放熱水，巴托不知從哪弄來的大浴桶，裝滿也要點時間。
她好幾天沒洗澡了，方才還說不想洗，看見熱氣縈繞的浴桶說什麼都得洗了。
仔細算算，從離開十五區後，她就沒有好好洗過澡了，雖然這兩天有用毛巾擦洗過，但總沒有洗個整澡舒服。
“想穿哪套？”
巴托拿著兩套睡衣問谷寧。
一套橘紅色的，一套黑色的。
谷寧本想隨便選一套，但看見這顏色......
上面甚至還有狐狸和狼的圖案。
她覺得今晚還是先暫時把他們倆的事放一邊，手上還有很多活沒干完，按照小狐狸的脾氣，說不定又要在這上面跟亞歷克斯爭。
“白的那套。”她道。吃晚飯前剛換的新睡衣，再穿一天吧。
巴托對著洗手台抬了抬下巴，“洗了。”
看見已經泡水里的睡衣，谷寧只好抬手準備選一套，剛抬手，巴托便將兩套睡衣都放下，去給浴桶加冷水，“洗完想穿哪套就穿。”
嗯？谷寧略有些意外地看著小狐狸。
巴托反復試過水溫後，對谷寧道︰“來洗吧，不燙了。”
谷寧看了眼浴桶，脫口問道︰“你和我一起洗？”
這個醫院雖是一個小醫院，但條件比他們之前待過的地方都要好，熱水管夠。
巴托看著她不說話。
谷寧︰“...我自己洗。”多余說那句話干嘛。
她摸了摸外套口袋，從里面摸出一支藍金抑制劑遞給巴托，“給，還剩一支，你先用。”
庫克暫時比較穩定，高級抑制劑對他也還有些效用，巴托這兩天狀態明顯有問題，從他的情緒還有外形就能看出來，他臉上那幾條毛痕他變成人形就會刮掉，只要不來回切換狐狸形態，就不會長，但這兩天毛痕顏色越來越深，手上也有獸化的痕跡。
現在庫克有很多人幫忙照看，她更擔心巴托。
巴托低頭看了看她手中的抑制劑，眼中劃過某種難明的情緒，想到了什麼，接了過去。
見他接了，谷寧低頭去脫外套，拉鏈滋啦滑動的聲音在安靜的環境下尤為刺耳清晰。
這時，巴托伸過手來幫她脫下外套。
谷寧心髒突突地亂了兩拍，抬頭去看他。
巴托抖了抖她的外套放在置物架上，而後脫下自己的外套。
“等等。”谷寧見他準備脫最後一件單衣，抬手制止他，“我先洗，你再洗。”
巴托雙手抓著衣擺，衣服已經脫到了一半，听到她的話動作頓住，將手放了下去。
谷寧掃過小狐狸緊實的、線條分明的腰腹，微抿了抿嘴，給他將衣服拉下，“我很快就洗好，不會等久，讓你。”
“你看過亞歷克斯的身體嗎？”巴托忽然道。
谷寧︰“啊？”
巴托低頭看著她，“他的人形裸體，你們已經交配過了，難道你連他的身體都沒看過？”
谷寧臉倏地就紅了，推著他道︰“我要洗澡了。”
巴托站那不動，抓下她的手，“到底看了沒？”
谷寧︰“看了行了吧！快出去。”
巴托見她臉越發的紅，道︰“你看過亞歷克斯的身體，那麼現在看看我的。”
谷寧想過，今晚要麼她忙忙碌碌地糊弄過去，要麼就面對巴托可能提出的更進一步要求。
但沒想過他會說出這話來。
“滴答——”
淋浴噴頭的水滴落在浴桶中，打破二人之間的沉靜。
“只是，看看身體？”谷寧道。
巴托沒有答話，脫下上衣。
谷寧眼楮躲閃了下，穩住心神，將視線放在小狐狸裸露的胸膛。
她大概明白他此刻的想法了。
巴托最在意的就是他的混種身份，他是想作為一個正常的獸人被看見。
她並不是沒有看過他裸露的上身，巴托也清楚，只是現在和以前不同了。
“你的人形，很強壯。”谷寧伸手踫了踫小狐狸的腹肌，帶著鼓勵式的語氣道。
其實忽略巴托的混種身份，他的人形比例非常好，修長健壯但不像一些獸人那樣肌肉壯實如拼接的石頭般，看著實在嚇人。
谷寧說完這話，“ 噠”一聲清脆聲響，巴托的褲子落在了地上。
她就這樣沒有任何心理準備地直面小狐狸完全赤裸的身軀。
靜。
“滴答——”
水滴滴滴答答，谷寧的心跳突突突突。
盯著巴托的腰腹看了幾秒，她反應過來，下意識想要撇開臉，巴托伸手托住她的臉，“好好看看我。”
“我看，看完了。”谷寧臉頰滾燙道。
和正常獸人並沒有什麼區別。
巴托對她的反應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顯得很平靜。
他想給她看的，並不僅僅是這個，但還是問了問，“覺得怎麼樣？”
谷寧抬頭看他，眨眨眼楮，這也要她評價嗎？
“很好，很......健康。”
她目前的獸人通用語詞語實在匱乏，但是，就算讓她說母語也沒法很好地去點評......
這就是一具健康又...漂亮的獸人身軀。
巴托微微笑了笑，片刻便收斂笑容，手腕一翻，拿著谷寧給的那支藍金抑制劑當著她的面打完。
而後，他朝著門口走去。
就在谷寧以為他要出去時，眼前突然黑了下來。
是巴托把燈關了。
“巴托？”谷寧看不見頓時緊張起來。
下一秒，她的眼中亮起了幽藍微光。
此刻，巴托站在她兩米開外，身軀上逐漸浮現出藍色的光點，很快，這些光點連成線，順著他的血管脈絡描繪著他的身軀，如同有雙手在他身上畫著熒光圖案。
谷寧看呆了。
巴托道︰“看見了嗎？這才是我真正的樣子。”
谷寧回了回神，道︰“發光，是藍金抑制劑的作用嗎？”
巴托道︰“是，但只有我會。”
谷寧了然︰“混種用藍金抑制劑，會發光。”
說完，她又疑惑道︰“庫克好像不發光。”
庫克打過好幾次藍金抑制劑了，也沒有像巴托這樣發藍光。
巴托看著她，一字一句道︰“只有我會，你明白嗎？”
谷寧半懂不懂，目光一瞥，指著他腿間，驚道︰“這個也會發光？！”
巴托一愣，順著她的動作低頭看了看，隨即一股熱氣沖上腦門，臉瞬間爆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