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到。”
亞歷克斯抬起手腕看了眼，轉身對谷寧道。
定好的一個小時考試，一秒不多給也不少給谷寧。
谷寧也剛好掐著點寫完，把筆放下，挺直著腰，正襟危坐的等待狼老師閱卷。
亞歷克斯走過來，拿起她的試卷仔細掃了遍。
“怎麼樣？”
谷寧抬頭看著他，略緊張的問道。
“不錯。”亞歷克斯道︰“百分之六十的正確率。”
谷寧松了口氣，那就是及格了。
“你有百分之十五的題是猜的，對嗎？”亞歷克斯從試卷中抬起頭來看她。
谷寧︰“......猜的，也對了。”
亞歷克斯︰“要是我沒想錯，你有幾個題的答案是從試卷中拼湊出來的。”
她這點倒是和蘭諾以前有點像。
蘭諾考試為了拿到分數，不管會不會都會絞盡腦汁把試卷寫滿。
按照他的話就是，蒙對也算本事。
這不是很好的學習習慣，不會就是不會，考試不是為了分數，而是去檢驗一個人學了多少東西。
谷寧干笑了兩聲。
在應試教育中長大的小人類，猜題以及從試卷中找答案，是很多考試中的基本操作。
“不會的可以不用寫。”亞歷克斯道︰“我只是想要知道你目前的通用語水平，好給你調整教學方式，不是要你的分數。”
谷寧對他伸出手，道︰“好吧，給我，我重寫。”
亞歷克斯尼拿著試卷在她掌心輕輕一拍，在她身邊坐了下來，攬著她邊改卷邊給她講題。
谷寧打起十二分精神听講，但是......
她的翻譯耳機亞歷克斯還沒還給她，她听的非常勉強。
“亞歷克斯。”
改了兩道題後，谷寧伸出手，在亞歷克斯面前攤開掌心，“我需要，翻譯耳機。”
亞歷克斯偏頭，視線從試卷移到她的臉上。
他的呼吸微不可查的頓了下，隨即氣息變得輕緩，“你要試著脫離翻譯耳機，不要一直使用，這個系統翻譯的不準。”
谷寧撐著下巴剛嘆了口氣，就听到熟悉的機械翻譯聲音從亞歷克斯手上傳來。
亞歷克斯摘下自己的終端放在谷寧手邊，把翻譯界面投屏到桌面，“听不懂的時候再點擊翻譯。”
說完，他在界面上一點，終端跟著翻譯了一遍。
谷寧道︰“用我的終端吧，連著耳機的。”
亞歷克斯道︰“我也要听。”
谷寧剛剛在考試的時候，他站在窗邊弄了也差不多一個小時，才將她終端中那個古怪的翻譯系統連到他的終端上。
他倒要听听，這個翻譯平時是怎麼給她翻譯語言的，把她的通用語教得這麼歪。
“我需要了解你的語言，才能更好的教你。”亞歷克斯垂眸看著谷寧溫聲說道。
這麼久以來，寧寧從未和他說過她的語言。
天望角那邊有不少族群，語言也五花八門，即便是天望角和獸盟還未斷聯之前，溝通方面也多有障礙。
過去，獸盟通用語並不是天望角主要溝通語言，獸盟通用語僅是在獸盟各大區內通用，天望角、海區以及獸盟內的一些封閉獸族部落都不說通用語。
谷寧在這方面也一直表現出不想透露自己的語言，平時都是努力用不嫻熟的通用語和他們溝通，實在不會說，就用終端翻譯後再寫給他們看。
他們是在十九區遇到的她，心中都清楚她能出現十九區，一定是經歷了很不好的事，都心照不宣，從不在她面前提起與其相關的事，也不過多詢問，以免觸及她不好的回憶，讓她傷心難過。
“好。”
谷寧接受亞歷克斯的這個教學方式，只有听不懂的時候用一下翻譯，確實能大大減少她對翻譯的依賴性。
她有很好的語言環境，加上系統規範的教學，學會一門新語言並不難。
二人的目光重新回到試卷上。
他們一個認真學，一個認真教。
一個是必須要達成目標，真心想要學好這門語言，加上亞歷克斯的氣場在這，絲毫不敢懈怠。
一個是強迫自己將注意力必須放在教學上，不能在小雌性面前露出絲毫不對勁來，讓她分心。
亞歷克斯語氣溫和耐心，教學循序漸進，谷寧完全沒有感覺到此刻的他，內心有多煎熬多忍耐。
這幾日，亞歷克斯的精神幾乎沒有一刻是放松的。
盡管他還未和谷寧進行實質性的交配，但除此之外，他和寧寧已經有過最親密的接觸。
自那之後，他就處在被動發情中，一直靠著抑制劑壓制。
本來他以為只要跟寧寧暫時分開些時間，不要過多接觸就會好些，不想，她這兩天的氣味比流血期的時候還要更香濃。
他將這一層的工作人員都進行了轉移，除了幾位醫生，連值守的士兵都不安排，只他和巴托和菲爾諾斯他們守著。
又讓蘭諾調配了效果更好的除味劑噴灑整條走廊，叫人在醫院周圍標記氣味，這才把寧寧的氣味壓住。
這樣明顯的發情氣味，如果不處理，怕是方圓數公里外都能聞到。
那晚，寧寧和巴托在一起，味道並沒有被遮掩多少，即便二次畸變擁有了人形，狐狸也沒有遮掩她氣味的能力。
亞歷克斯垂眸定定的看著埋頭改試卷的谷寧。
小雌性散著一頭柔順的長發，耳側編了兩根辮子，顯得清爽方便不少。
他鼻尖輕嗅，在她的發上聞到了狐狸的味道。
是巴托給她編的辮子。
亞歷克斯目光落到小雌性那小巧的耳朵上。
在室內燈光下，她的耳朵也似泛著一層淡淡的瑩潤光芒。
亞歷克斯輕滾了下喉頭，呼吸又緩了些，放在她腰間的手指輕輕摩挲。
“改完了。”谷寧在亞歷克斯的教導下，改完最後一個錯題，抻了個大大的懶腰。
僅僅是兩三個小時的教學，她就覺得自己受益頗多。
學到了東西，她這兩天因為巴托拉胯的教學而產生的郁悶也一掃而空。
“亞歷克斯，還要......”谷寧想問亞歷克斯是否繼續，一轉頭，就看見頭狼正盯著她出神。
谷寧抻直的手頓在半空一瞬，緩緩放下，“亞歷克斯？”